是什么样子,真是忍俊不禁。
而他此时所想的,正是虹彩所想到的,也一阵偷笑不已。
“你们笑什么?”弘晓奇怪。
只是调皮而已,其实并无意义,两人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笑而不答。
弘晓却觉得自己有些被冷落,放慢了步子,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不再说话。
他终究还是那个有些内向沈默的胖哥哥,虹彩回过头:“是想到我师父了,因为你不认识,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师父?”弘晓见虹彩在意他,立刻释怀,好奇地追问,“他很有趣吗?”
“有趣?!”弘历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应忍师父要是知道你形容他有趣,一定气得吐血。”
“师父是得道高僧,怎么可能在乎别人说什么!”虹彩急地要去捂弘历的嘴,“快别笑了,怎么拿师父开起玩笑了?”
“你很在乎你师父啊~~这也是啊~~你们
一直朝夕相处,感情一定极好!”弘晓羡慕,“我真想有机会也去五臺山拜访一下他呢!”
“好啊~~回京我们可以一起去!”虹彩点头,她也很久没有见过师父了。
“真的吗?”弘晓惊喜,“一定哦!”
“嗯!”虹彩饶有兴趣地和他谈起五臺山的奇闻异事。弘晓听得起劲,他早前是去过五臺山的,只是若是有她的地方,风光一定是不同的。
两人聊性极佳,弘历倒显得有些落莫了,有她相伴的五臺山,他又何尝不想去,无奈哪有弘晓那么自由。
天色越发晃开,路上的行人也渐多起来。只是他们发现为何路人都抢着买水蜜桃,问了才知道,原来明天清晨会有凤凰飞过梧桐山,传说凤凰吃了你的水蜜桃流下口水,口水会化成珍珠。
“哈哈哈~~”这真是无稽之谈,三人都是有见识的人,怎么可能相信。但是返回行宫用早膳,发现其它几人翻来覆去得睡,还在云裏雾裏,不由就刺激他们一下:“睡得这么晚,怎么看凤凰?”
“凤凰?”四人果然立刻睡意全消,“什么凤凰?”。
☆、此情可待成追忆
梧桐山在郊外几十裏的地方,早就聚集了不少人。因为要赶着清晨上山,所以今晚都住在山下的客栈裏,人多地少,他们七人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只租到两间屋。虹彩和小柔还有彩儿一间,弘历、常得胜和弘皎兄弟一间。
半夜子时,虹彩趁小柔和彩儿睡熟了,就起身走出客栈。她又收到弘旺的小字条了,让她在客栈附近的树林裏等他,继续上次的话题。她去了,但是等了很久,都不见弘旺现身,正觉得奇怪,转头看见客栈的方向居然火光冲天……
“天啊~~~发生了什么?”她焦急地想跑回去,一双手抱紧了她,“不要去!”居然是弘旺!听他这么说,想必火是他放的!
“放开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虹彩使劲挣脱,边大叫起来,“救命!着火了!”
“没有用的!”弘旺紧紧抱着她,“附近没有人,什么凤凰,都是我设的一个局,就是要引你们到这偏僻的地方来,我在干柴裏下了药,他们死定了!”
“不要~~不要~~~”虹彩急死了,大声哭起来,“他是皇上,你真是疯了……如果他们死了,我也不要活了!小柔,弘晓,皇上……不要啊~~观世音菩萨快救救他们~~”
“你……”弘旺气,“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死有余辜……你听我说……”
“你杀人放火,简直无法无天,我恨你,恨死你了!”虹彩咬牙,暗中抽出腰间防身的小刀,划了他手臂一刀。这刀刃上有使人瞬间麻痹的草药,趁他吃惊之时,一把推开他,急忙跑回客栈……
果然正象弘旺所说,这是一个局。他们下午来得时候,客栈人满为患,而现在居然除了他们两间房,其它房间都空无一人。两间房都被一根木条反叉住了,屋外燃着不少干柴,火势汹涌……虹彩不顾一切踢开干柴,撞开门:“皇上、弘晓、弘皎、小柔……”她焦急地冲进去寻找,可是浓烟滚滚根本看不清裏面的状况……
“虹彩,危险!快出去!”是弘历的声音!虹彩听见他的声音心顿是安了不少,继续喊:“你在哪裏?你在哪裏?他们人呢?”她正问着,一根烧着的木梁居然断裂下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躲开,这时一个身影及时抱住她,两人滚落在地上,避过了一劫。
虹彩还没回过神,就被另一只手拉了出去,拉她的是弘皎!出了屋外,她看见小柔、彩儿和常得胜还有弘历都平安了,松了口气,但是怎么不见弘晓呢?“弘晓!”
“弘晓?他不是第一个出来的吗?”弘皎急,立刻和常得胜一起又冲了进去,很快他们将弘晓抱了出来,他吸了过多的烟气,昏了过去……
常得胜去衙门报了案,官兵护送皇上一行人回行宫休养。因为虹彩及时撞开
了门,他们都没有受伤,只是受了惊吓,但是那些烟雾似乎有毒的,吸了不少,浑身乏力,特别是弘晓,一直没有醒……
这突然袭来的大火究竟是怎么回事?事后常得胜让人查了干柴,果然混了毒草,看来是存心要取他们的命。弘历恼恨,一次又一次的暗算,真是一点也马虎不得。
怎么办?虹彩在床边守着弘晓,他一定是见我没有出来,才返回去要找我,是我连累了他。她伤心地握起他的手,任眼泪一颗颗滴落在他手指上,常得胜是有名的太医,连他都一时没有办法查出毒草解法,看来弘晓的性命堪忧。
料想弘旺此时一定在某处监视着她们吧,她本想向皇上供出他,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个念头,让她不要冲动,静观其变,所以终究没有作声。弘旺想杀皇上,可能是为了替他阿玛报仇,但是为何独独要放过自己?
夜深了,小柔劝了几回要她回房歇息,弘历和弘皎也来了好几次,可是虹彩不愿离开,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如今弘晓生死未卜,自己怎么可能安心休息。她在弘晓床边念着经。
果真,不知道过了多久,虹色念着经,突然一个声音轻轻响起:“你坏我大事!”
是弘旺了!他的轻功了得,即便是在把守森严的行宫,居然说来就来。虹彩恨:“救他!不然我就告发你!弘旺!”
“他是十三的儿子,当年和狗皇帝一起迫害阿玛,父债子偿,死不足惜!”
“你尚且如此毒辣,可见你阿玛一定是罪有应得!”虹彩望着沈睡着的弘晓,又是一阵心酸,“若是弘晓不醒,我也不会活,一命赔一命,你满意吗?”
“你……!算了,若你不知真相,永远不会理解我的苦!”他正要说,可门口有了动静,只有快速丢下包东西,“就说这是城外回春堂的药。”
药?虹彩欣喜,立刻揣在手裏,正要仔细看看,可是背后的门开了,她只能先藏起来。
“虹彩!你果然还在。”来的是弘历,
“皇上万福!”虹彩起身作礼,却一个身体虚弱差点跌到,弘历上前扶住她,担心不已:“你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叫朕怎么忍心!”
“我担心弘晓,他是为了救我……”虹彩哽咽。
“他的病自有太医照顾,你留着也无济于事!”
“我只是觉得,正是因为什么都做不了,才只有陪着他!”虹彩抹泪。
“若是他醒不过来……”弘历为难,“你想怎么办?我问过常得胜,他说找不到解药,可能弘晓就此会长睡不起,虽然可保性命,但是也是废人。你与他有先帝的赐婚,若他不死,你也无法再嫁……”
“……不会的!”虹彩握紧弘晓的手,“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离开弘晓!”
“若是他能听见,一定很
开心吧!”弘历苦笑,“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你好好保重身体!”说着转身离开。
虹彩本想立刻将解药拿给虹晓,可又怕他们起疑,就特地等天亮后和小柔出门一趟,到城外回春堂去了一次,再回行宫给弘晓服药。还以为回春堂有什么玄机,可也只是一个小药铺,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弘晓服药后,一个多时辰后果真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虹彩,甜甜地笑了:“……太好了,你没事!”
“弘晓!对不起!”虹彩内疚地忍不住抱住他,“太好了,你没事就好了!”
弘晓勉强一笑,心裏暗想:若是能一直得你关心,我宁可长病不起!
回春堂!据虹彩说,这解毒丸是城外回春堂买的,为什么常得胜都不知怎么解的毒,小小回春堂会有办法?弘历疑惑地带上弘皎和常得胜在虹彩的引领下也去了一趟回春堂。
一间小药店实在没有什么可探究的,不过常得胜却发现铺子裏居然有不少宫裏的秘方药,掌柜也看着脸熟,仔细回想,他居然是十多年前因失明而离开太医院的刘太医刘保。
“失明!”弘历哼了一声,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可是目光炯炯啊!一定有什么蹊跷,生气地一拍桌子,“刘太医,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欺骗先皇离宫出走!”
“刘保!还不见过皇上?”常得胜冷冷。
“啊~~~~”刘保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跪倒在地!
“出了什么事?”内屋一个女声,刘保还没有来得及叫她别出来,她已经快步撩开了帘子走了出来,一见弘历立刻吓得呆若木鸡!
是的,弘历也一眼认出了她!她正是当年慧妃身边的小环!“张小环?”他上前仔细看她,“十五年前,不是说你已经畏罪自杀,难道说你们早有预谋离宫茍合?”
“啊~~~皇上饶命!奴才实在是迫不得已!”小环顿时痛哭起来!“奴才也是为了慧妃……”
“慧妃?”弘历不解,虹彩和弘皎也奇怪不已,急于知道真相。
张小环是年清兰的陪嫁丫头。年贵妃殡天,她的姐姐年绯红就入宫,她被叫去伺候,成了慧妃的心腹,就连慧妃和小公主出事时,也是她在场的。所以慧妃和先帝出宫体察民情,皇后就立刻暗查慧妃和小公主的事,小环当然是第一个要审问的对象!
“奴才知道皇后手段狠毒,连熹贵妃她都不放过关起来逼问,别说是奴才了。所以就暗中得到消息后,立刻找同乡的刘保救命,他用药使奴才假死了几个时辰,又卖通了将奴才拖到乱石岗的小太监,这才逃了出来!”小环边哭边说,“求皇上看在慧妃的面子上饶了奴才和刘保!”
“若是慧妃坦荡,你照实回话就是,皇后再狠,皇上和慧妃回宫自然由不得她
无中生有,你何必要逃?你更该为慧妃说句公道话。”弘皎皱眉,他记得当年的风波是有关阿玛和慧妃所生的女儿,“还是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小环咬唇许久,无奈,“是!奴才就是怕经不住严刑拷打说出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