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是和弘晓在一起,便是他所说的随心所欲,浪迹天涯,岂不完美?偏偏要痴心错付给皇上:“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命运的安排吧!”她无奈,“师父说,欲知过去事,今生受者是。可见一切是冥冥中註定的。既是註定的,就算讨论为什么她会这样也是无济于事,我们是否该讨论红面对这个选择幸福吗?做对了吗?”
“虽然欲知过去事,今生受者是。但我也知道下句是,欲知来世果,今生做者是。若是还没有发生,一切还有的选!”见虹彩表情如此无奈,弘晓急,忍不住拉住她的手,心疼之极,“虹彩,你可知道皇上要选你进宫?皇上虽是天之骄子,无论人品还是学识,一切都远在常人之上,但是他不是你一个人
的,后宫争宠手段毒辣,谁都防不胜防,光靠爱情是没有用的,他保护不了你,况且后浪推着前浪行,你就算得宠又能风光多久?哥哥不愿意看你受委屈!”
弘晓竟是如此在乎我,虹彩一阵感动,但是她已经决定要陪伴皇上左右,替他分愁解忧,她是不会逃避的:“我知道,谢谢哥哥关心!师父说过,清珠投于浊水,浊水不得不清。虹彩就算身在覆杂的后宫,只要以出世之心,不执着个人得失,时时以欢喜心积德行善,相信一定会有天佑。”
“以出世之心,不执着个人得失?”弘晓愁眉,望着虹彩,“也就是说,就算皇上日后另有新欢,你也可以坦然面对?但是古以来爱情都是自私的,我一直看小说上写,若是想到一个人只有快乐,那么你还没有真心爱上他,若是想到这个人感到寂寞,这才是爱情。你若是真那么淡漠,你对皇上可见也不是真心所爱,既不是真心喜欢嫁他何意?”
“……”弘晓喜欢看书,果然感情如此丰富细腻,虹彩笑了:“那是常人的爱情。师父说美好的东西是用来欣赏而不是占用的,人就是有所求,而又求不得,所以痛苦。虹彩也不想占有皇上,只想留在他身边,帮助他扶持他。皇上是一国之君,他若是好,那就是天下好,我若是有能力使他好,就义不容辞的担起这个责任。所以虹彩不是为了自己自私想占有他的爱才接受皇上,是皇上的德行让我敬佩感动,我想使他得到应有的幸福,如此而已。”
“看来……是我落入俗套,反而看低了你!你不是一般的女子,从一开始我就该知道。”弘晓惭愧,放开虹彩的手,果然是世人安敢享,天涯自感伤。“既然如此,哥哥一定支持你!”
弘晓刚走,弘历就来了,他急急地支开旁人,营帐就只剩下虹彩和他两人。
“皇上万福!”虹彩礼过,想站到一旁,却被弘历亲昵拉住,见他一脸兴奋,就知道他一定是为了那个封号,他究竟用了哪个字呢?她真的是很好奇。
弘历在她手上,写下个“娴”字!
“娴?”虹彩不明白,“为何是娴?难道虹彩给皇上的感觉就是柔美文静?”
“朕想到这个词是在曹植的《静思赋》,夫何美女之娴妖,红颜晔而流光。”弘历将虹彩揽入怀中,“朕还记得地一次见到你,虽是一袭红衣,但却艷中带着脱俗,纯凈而又闪亮。你还记得你曾拆解过的那个夫字吗?你才华横溢,出口成章,让朕刮目相看。那今天朕就要你拆解一下这个娴字!”
“娴?一个女一个闲!”虹彩想了想,笑了,“女子自然就是指我,那么闲字就是——”她会意,“闲居无事可评论,一柱清香自得闲……”
“睡起有茶饥有饭,行看流
水坐看云!”弘历接上下句,“这可是你这个出世高人的心境?”
“饥来吃饭困来即眠,愚人笑我,智乃知焉……哦~~”虹彩调皮一笑,“皇上哪是说我,是暗中夸自己是智者才是!”
“那是当然,朕若不是慧眼怎么识得你这块瑰宝?”弘历疼爱地用脸蹭着虹彩的发髻。“这是用你的立场解释这字,还有朕的立场也可以解释这字!”
“皇上怎么解释?”虹彩很期待。
“这女字便是君子好求的窈窕淑女,是朕心中所盼。朕为大地山河主,不及僧家半日闲。所以这和闲字亦是朕心中所求。虹彩,你正是朕所盼所求的,你可愿意给朕?”弘历柔情。
“其实,不论皇上选了哪个字,虹彩都会接受!”虹彩红着脸低下头,“因为……我喜欢你!”
如果说有一种幸福,比起得到一切物质享受更让人喜悦的话,那便是两情相悦。弘历此刻正沈浸在这无比的喜悦中,他甜甜地亲住虹彩不愿再放开……
弘历日日沈浸在和虹彩的爱恋中,仿佛身在只有两个人的世外桃园,迟迟不愿摆驾回京。经太后几次三番催促,他才无奈下旨回京。
回京之后,虹彩作为怡亲王的表妹乌拉那拉氏被册封为娴妃,吉日入宫行册封礼。
与此同时,魏常在经太医确证有孕,被晋为贵人,同日行册封礼。
☆、美人相并立琼轩
妙花苑。
虹彩入宫的前晚,弘晓急兜兜跑来找她,还带来了三本大册子。
《入宫需知》、《后宫关系网》、《后宫生存法则》。虹彩奇怪地接过这些册子,看字迹是弘晓写的:“这是?”
“我说过要支持你的啊!”弘晓认真地说,“你可千万别小看了后宫,我看了很多关于后宫的小说,将有用的情节和花招以及破解方法都记录下来,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还有后宫也有拉帮结派,你要多长个心眼观察才是!”
“又不是去打仗,哥哥是不是古洲一战意犹为尽?”虹彩笑起来,“我喜欢低调,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总之我会独善其身就行了,不想与人为敌人,更不想有什么争斗!”
“不行!虹彩听我说,后宫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是你绝对不能亡,为了皇上也是……”弘晓咬唇,“也是为了关心你的人,你要好好生存,不但只是生存还要地位如日中天,稳如盘石,不可默默无闻,因为如果你没淹没了……”他伤感低头,轻了声音,“哥哥怎么知道你的消息?”
虹彩心中一阵不忍,弘晓如此为自己着想,就算是为了他,她也要努力:“我答应哥哥,一定好好的,就象小说裏,红曾说过的那样,就算是做一场梦,也必是轰轰烈烈最好的梦!”
“这就对了!”弘晓心感安慰,“我早就帮你打点好了,皇上派给你的宫女都是自己人,太医院裏的冯太医是阿玛的旧友,若有什么事一定只可寻他问癥。另外……”他滔滔不绝地讲了很多很多,还拿了麝香红花等各类要防范的药材一一介绍给她知道,就怕有什么想不周全遗漏的地方。
虹彩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紧张的表情,不知为何,心中一酸,强忍泪水,不让他看出端倪。
交泰殿行册封礼。虹彩地一次见了贤纯皇后。弘晓的《后宫关系网》这本册子上有对她的记载。
贤纯皇后富察纯玉,满州镶黄旗,不仅旗籍高,而且出身于名门宦家
,世代簪缨。她是在16岁那年由先帝雍正亲自指婚给弘历的。而早在弘历13岁时,雍正就已经秘密将他立为太子,可见先帝是做为母仪天下的标准挑选弘历的嫡福晋富察氏。纯玉和弘历婚后相敬如宾,感情笃挚,十分恩爱。她不仅聪明美丽,还非常温柔贤惠,她尽心尽意孝敬太后,深受太后的喜爱。婚后第二年,富察氏生下皇长女,然而这个公主命薄,两岁时就夭折了。婚后第四年,富察氏又生下了皇二子,雍正亲自为这个孩子命名为“永琏”隐含有让干隆以后将此子立为皇储的意思。弘历于是就在永琏周岁之时将他封为了太子,但是永琏也是不满十岁就夭折。之后纯玉近三十又为弘历诞下一子,永琮!据说永琮
出生这当天正逢亢旱之后大沛甘霖,又值四月初八佛诞,所以弘历大喜,认为是菩萨赐于大清的贵子,于是立刻又将他封为太子。今年太子周岁时,皇天不负干隆所望,绵绵细雨竟又连夜而降,弘历心情大好,他已把承继大统的希望完全寄托在这个富察氏嫡出的婴儿身上。
虹彩在谢恩时忍不住上下打量贤纯皇后,她的确就犹如她的名字纯玉,虽然装扮凈素典雅,但是自身却是散发着高贵不凡的气势。弘晓在备註上特别提到的,皇后虽出身名门望族,但并不是骄奢任性的女子,相反,她生性节俭,不喜奢华,平时在宫中的装饰打扮用品不是金玉珠翠,而是简简单单的通草绒花。为了投其所好,虹彩今天虽然还是选择了她最喜欢的红色旗装,但却不是豪华丝绸,也没有戴金银珍珠,只带了一朵艷丽的牡丹绒花和一条相思豆层迭编织的红色苏流。
虹彩的装扮让所有人眼前一亮,确实也让贤纯皇后暗中吃惊不已,她早听说皇上喜欢上宁郡王的表妹,为其逗留古州乐不知返,她原以为只是美貌吸引而已,没想到今日一见,才发现这女子不光是美,她身上散发这光芒,可以照亮人心。而且她居然毫无恐惧地抬头直视自己,但是目光中却没有半丝傲慢,有的只是欣赏和爱戴,这样的女子果然是世间少有的清澈透明,怪不得皇上如此痴迷,这让她既为皇上得了如此奇女子而高兴,也为自己无力与之年轻貌美和过人胆识抗衡而感怀。
在贤纯皇后心情覆杂之时,弘历似乎註意到她的表情有些异样,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很有含义的笑了一下,似乎在用他们独有的语言在说:你是朕独一无二的皇后。纯玉立刻羞涩而笑。虹彩亦註意到这一细微的举动,心情有些莫名落漠:她是弘历的结发妻子,是他的原配,深受他的爱戴和关心,而且自己毕竟只是旁出的妾,在弘历的心目中是无法与之相比的。原来爱了,各种情感便随之而来,怪不得那些后宫女子为争宠会心狠手辣,自己是出世坦然之人,看到弘历心有旁属,也有些嫉妒。不过她是不会为这妒意所左右的,因为她多年学佛,有清醒的认知,师父说,世上没有什么爱情,有的是前世的善缘和恶缘。她和皇后都是真心真意为皇上的人,都是他的善缘,所以应该是朋友。想到这裏,她舒心而笑。
弘历看到虹彩笑了,不知道有多安慰。他原本不想在虹彩面前和皇后秀恩爱,怕她看了心裏不快,但是她却是如此甜美地由心而笑,笑得他内心一阵温暖。如果说皇后是美玉,她的娴静、温柔、持重,不急不躁不妒,像一块贴身的玉石,时刻调适着他的政治体温。那么虹彩便是钻石,璀璨夺目,让他
的人生时时闪耀惊喜的亮点。能同时拥有如此完美的两个人,他真是觉得此身无憾。
但是笑不出来的是旁边的魏贵人。见到虹彩,魏贵人莫名受宠的疑惑,众人都有了合理解释:原来是鱼目混珠!彩儿是因为长得象娴妃的缘故,才被皇上临幸,现在正主出现了,她这个代替品应该是没有什么价值了,要不是怀了龙裔,又怎么可能被封贵人!这也正是魏贵人如今最介意的,本来她母凭子贵,在后宫倍受註目,而今却成了个笑话,所以心裏不免对娴妃多了份怨恨。
对娴妃有恨的还有一个人,便是林妃了。她们的渊源来源于虹彩所居住的储秀宫。
储秀宫原本是林妃的寝宫,弘历新封了娴妃,问六宫中还有哪宫闲置,皇后就说是钟粹宫,弘历就吩咐林妃全权处理修整钟粹宫的事。林妃心眼一向小,听说这娴妃是皇上的新宠,醋意大发,就暗中在修整钟粹宫时做了不少手脚:在檀木床夹缝中暗藏麝香,花园裏故意种上招引蛇虫鼠蚁的花木,文案两旁书架的架腿挖空,年久便会压倒等等……没想到她正为自己的小花招得意时,皇上却让她搬过去居住,说排了八字娴妃适合储秀宫,这可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让她有苦难言,所以虽然还没有见过娴妃,已经对她敌意颇深。
册封礼后,弘历带着虹彩和魏贵人去给皇太后请安。
“太后……”虹彩有些担心,虽然她经常来宫中看望太后,太后也非常喜欢她,但是那时是因为自己是太后的侄女,如今身份特殊,不知道太后会不会介意呢?
的确,太后知道弘历居然在古州私下封了虹彩为妃又急又惊,皇上一向孝顺从不敢违背她的意思,如今为了虹彩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任性?况且他明知虹彩是他妹妹!所以立刻传弘历来寿康宫责问。弘历将慧妃陵中先帝的书信呈上,说也是尊重阿玛的意思,她才无言。但是她一直认为慧妃是清白的,所以才出手相救她的孩子,没想到,到头来居然谣言是真的,她亦成了背叛和伤害先帝的帮凶,心情极其郁闷难舒,所以对虹彩的疼爱也就不覆存在。如今见到她也是是冷冷一句:“既已入宫,便要安分守己,好好伺候皇上,切不可象你额娘那样,惹事生非!”
太后果然是心怀芥蒂的,虹彩伤感地望了弘历一眼,他也是颇感无奈,看来也只有日久见人心了:“臣妾谨尊太后懿旨!”
太后不喜欢虹彩,也不想当她的面对彩儿太过偏爱,就早早就打发她们都跪安了。
弘历本想陪虹彩回储秀宫,他好想让她知道,就算是回了宫,他对她的独宠也会一如往昔。但是虹彩却觉得彩儿如今身怀六甲更需要皇上的安慰,就劝他去咸福宫陪彩儿才好,弘
历笑笑就答应了。
他们出寿康宫后的一举一动,全被太后的亲信王掌事嬷嬷看在眼裏,立刻回去禀报了太后。太后这才嘴角有些笑意:“虹彩这孩子,一心向佛,心地慈悲善良,如今贤纯专心养育太子,皇上能有虹彩相伴,也是好的!”
回到储秀宫,小柔就说:“怡亲王送了信给娘娘!”
信?虹彩有些意外,又有什么事?她打开一看,原来是弘晓提醒她,她的身世太独特,阿甲曾说她有怀太子之命,如今真的进了宫,若是谣言四起,一定会为她带来杀身之祸,所以他已经暗中卖通户部大臣,将她的年龄报大了一年为甲卯年所生。她的生辰太后本是知道的,但她年岁已高应该不会突然怀疑追查什么,不过若是真的发现端倪,就全推在弘晓身上,说是他一个人的主意,他会有办法解释。
“弘晓,他果然是心细如尘!”虹彩一阵感动,何德何能,身边居然有那么多人愿意帮她。除了弘晓还有小柔和哥哥!她本来想让小柔和哥哥弘旺离开京城,过新的生活。但是哥哥还是执着报仇的事,想亲眼看到太子出世才甘心。小柔亦也想看着虹彩习惯了宫中生活才舍得离开,所以陪着她一起进宫。弘晓的《后宫生存法则》中说,在宫裏最重要的就是亲信,一定要有信任的人替你办事才放心,虹彩只有小柔一个亲信,想到日后一定会有很多需要她的地方,也就没有拒绝她。
《后宫生存法则》也说到:俗话说,打狗看主人面,要对付主子首先是奴才遭殃。小柔进宫,虹彩不想让她受委屈,毕竟她将嫁给哥哥,所以就求皇上格外开恩,升她为风仪女官,从四品,只受她一人差遣。但是她怎么知道,她的做法又引起后宫众妃嫔的强烈不满,历来风仪女官是太后,太妃,皇后或侧皇后贴身宫女,她只是娴妃,和林妃、金妃、陆妃和高妃这四位妃子并列,随嫁宫女做了十多年,最高也只能封正五品,尊等宫女,怎么能问鼎侧皇后的荣耀?分明是有心弄权。
弘旺入宫在禁卫军裏隐藏身份,他的轻功极高,无声无息出入各宫,为虹彩收集有用的情报,他听到这些闲言碎语,立刻暗中告知虹彩,要她不可为小柔无端惹出是非,请皇上收回成命,降为尊等宫女才好。但是虹彩犹豫,她必需想个办法让后宫妃嫔不但闭嘴还要畏惧小柔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