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身躯将她堵得严严实实,看不到晏尊父亲的表情。
只听到晏尊冰冷的声音,
“你敢堵我不敢还手,就试试死是你的,还是我。”
容霓在身后手脚冰冷,害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她闭上眼,紧紧抓着晏尊的后衣襟。
幻想裏全是晏尊倒在地上,真的流血的画面。
但是晏尊他爸,没有拿着砖头冲过来,
“啪”地一声,将砖摔在地上。
摔成两半,转头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摔了大门进去。
没事了。
容霓一直屏着的气吐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干嘛出来!”晏尊抓住她胳膊,拉过来。
语气无意识有点凶。
容霓也来了脾气,瞪大眼:
“那看着你们打起来吗”
容霓想说你骨头再硬比得过砖头吗,他现在倒是对着她来气,容霓直接闭嘴了。
晏尊后悔自己刚才那样了,知道她最讨厌别人对她凶了,自己还声音那么大。
两人都闭上了嘴。
晏尊松开她,直接靠在墻上。
脸上的血色渐渐消下去,看着没那么可怖了。
容霓:
“我以为我声音那么大,会有人出来,你爸总不会在很多人面前打你。”
晏尊淡淡地撇了撇嘴。
“我爸是个疯子,他们没人敢出来。”
容霓见的他爸次数少,因为觉得他长的就很可怕,听别人闲话,也说过他爸是个牲口。
但她没完全理解过,今天,是见到最可怕的一次。
晏尊长的像妈妈吧,眉眼被很多女生说过是温柔的,所以长的和他凶巴巴的爸不一样。
“你爸喝酒了吗”容霓想不通,试探的问。
晏尊似乎是被逗笑了,笑完又平淡的说:
“没有。”
“他应该很生气吧,从小被他揍到大的那个瘦瘦的豆芽菜,不再乖乖地让他揍了。”他说。
这几天脸上的伤就一目了然了。
想起以前晏尊营养不良的呆瓜时期,和他那个爸爸的体型差想想就令人心惊。
“你为什么不还手”容霓忽地问。
这句话,她没觉得大逆不道。有这样的父亲,还手又怎样。
或者她也想问为什么不躲开他。
但是晏尊说,躲开了,他也会去他工作的地方找事,砸店,然后再跪下来卖惨。
容霓想到了晏尊奶奶,他爸再怎么着,也是她的亲儿子,它奶奶应该会拦住她儿子这样胡作非为。
晏尊却停止了交流。
不想和她说这些烦心事了,问她晚上要不要吃烧烤,给个面子,他请客。
容霓说我妈做了饭,而且她弟弟回来了,直接让他去她家一起吃饭。
晏尊听到她说她弟弟,挺惊讶。
“什么时候”
容霓在前面走,
“今天我刚回来看到的,他可乖了,估计不怎么敢跟我说话。”
“长时间没见了,你和他多说话,小孩儿听话,肯定很想你。”
“我弟估计都不认识你,别把我弟吓哭了。”
晏尊听笑了,但还是边走边把外面的皮衣脱了,扯扯裏面的衣服,活动绷紧的面部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个和善的大哥哥。
“瞎说,前两年我又不是没哄过他,幼儿园我还接过他。当时那小孩儿肚疼也不说话,拉在裤子裏了。后来我就让阿姨带他去看看医生,瘦瘦小小的,而且老感冒也不行。所以他肯定记得我。”
容霓扬扬眉。
容霓是想起来问问李季芸家裏的事情,但是李季芸也很开心,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楚她问的事情。晚饭吃完了,也就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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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霓感觉今年初雪会下很的早,班主任在班级群裏发了让他们註意保暖,坚持一下,再有半个月,早操就取消了。
李季芸今天休息,给容霓热了昨天的饭,容霓早上起来垫几口准备去学校。
“穿这件衣服吧,有帽子。”李季芸拿出来一件,让她把身上的换了。
容霓说行,穿上衣服,塞着外翻的口袋。
李季芸递过来一只手机。
“带上手机。”
容霓看着手机壳上面的毛,李季芸好像给细心洗过了。
一缕一缕贴在一起,有点炸毛。
容霓眼睫动了动,拿过来,装进了口袋裏。
李季芸并不认得什么苹果手机,对她的自由也永远是宽泛的。
不放心她,每次到冬天天黑的早,放学都会接她。
但是容霓说现在不用,兜起帽子出了门。
早上天不亮,四处安静的很。
容霓每走一步,都只能听到自己脚下踩到东西的声音。
她一直揣着兜,关了大门出来。
在远边蓝灰色的天空下,见到了一个人站在路中央。
她手腕上套了一个保温杯,保温杯荡荡地敲在大腿上。
容霓下意识攥紧了兜裏的金属刀。
边等待对方先动,边防备地露出一半手,可以弹开刀刃。
他穿着大衣。
薄幕中,看清了是谁。
容霓手上的劲一松,手更深地塞进了衣服裏。
从他走向她的这几步距离裏,他一直看着她的脸。
天地是没有声音的。
袭来的一身冷气,吹散了她额前的卫衣帽。
容霓被动昂起头,眼眸因震惊变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