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景丞顿了一下,说:“嗯,因为我不是在国内长大,所以用比做的时候要多。中学的时候回来系统地学过两年。现在也只是了解题型,但是还没有做多方面的题。”
这次没人笑了,听着余景丞说话,才知道他说的是认真的。
英语老师认真地听完,明白从他身上找经验是不可行的,但是提起了另一个要求。
“好的。”她笑了笑,询问余景丞:“再稍等一下,那你能给我们表演一个才艺吗?只要有英文的都可以。”
她向下看向其他人。只要不是学习,大家都很有兴趣。纷纷起哄,“来一个”。
“可以吗?”
容霓没忍住,摸着脖子看了上去。
今天这课上挺花的,劲爆消息连出,还有节目可看。
但是容霓觉得他不会“来一个”,他估计懒得迎和这种场合,或者……
容霓还没想完,就见上面的余景丞从衣服裏拿出了手机,打开看了看。旁边的英语老师也看往他的手机上看了眼,然后看着大家,抬手往下压了压。
英文配着他慵懒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容霓又想起了昨天晚上。
像风一样吹过耳边,原来他身上自在的那股劲儿是真实的。
好像风化作了具象,从远处照进来阳光,暖洋洋的。
就是一根草,也应该能长得温柔且坚韧吧……
容霓撑不住了,垫着肚子趴在桌子上陷入睡梦中。
他只是唱了几句,目光平静地向下看着,低哑的嗓音将旋律慢慢压低。然后弯了弯腰走下去。
有好多人拿起手机拍。
“兄弟,你普通话是不是说的不太顺口啊?”余景丞回来,旁边的男生扭过脖子好奇地问,“我看你不咋说话,一直当你高冷来着。”
“还好。”余景丞声音不大,“语文分不是没出来吗?”
男同桌有点没听清,问道:“啊?”
“我语文也挺好的。”
“……”
容霓肚子不舒服,一整天除了去厕所就在桌子上趴着睡觉。
又一节课结束了,耳边像波浪一样的声音扬起又趋于平衡。
容霓摸了摸桌子上的杯子,带到嘴边感觉好像空了。
她摇了摇,睁开眼。保温杯裏确实没有水了。
容霓将盖子拧上,从桌子上爬起来,她摸摸自己额头,睡了一脑门的汗。
晏尊收回视线,忽地想起了事情,低头从自己书包裏找东西。
拆开盒子,按了按背后的按钮,幸好有电。
一多蓝色的小风扇在容霓脸边转起来,容霓转过来抬起头。
晏尊单手插着兜,将风扇往她脸前支了支,“买完忘了,才想起来,是不是很热,给你。”
容霓脸上的头发被风扇的风吹起来,她摇了摇头,拿过来风扇准备关掉。
“要接水?”晏尊同时拿起容霓的杯子,“要温的吧。”
容霓想说不用,看他都拿走了,就点了点头,“嗯。”
关掉风扇后,她从桌肚裏拿出抽纸,抽了两张擦头上,脖子上的汗。低头註意到余景丞的桌子裏有大大小小的礼物和卡片,塞满了。看起来是好几天的了,之前是有衣服挡着。因为她註意到那个粉色的角之前就看到过,以为是笔记本,实际是礼物。
“哇哦。”容霓有点咂舌,这种只有她以前过圣诞节的时候看到过。上高中就没见过有人这么送的。估计他唱歌又圈了不少青春少女的心吧。
真·活的·青春剧男主角。
饮水器那边一群女生在排队打水,晏尊看了看热水的标志,拧了拧盖子也排在了后面。
“尊哥。”有一个隔壁的男生过来打招呼,“等着打水呢?”
晏尊点了点头。男生又叫了声晏尊,拉他过来窗边说:“有个事情想麻烦你。”
晏尊转过脸来看他,没说话。
男生有点犹豫,“尊,尊哥。就是想找你做个见证,在这儿不好说,咱们去厕所抽根烟说。”他看晏尊手裏的保温杯,又说:“杯子就放饮水器那儿呗,她们排队得排好长一会儿,快上课就没人儿了。没人你再打。”
杯子放在了饮水器顶上。
“王颖,给我带包薯条,我去接个水。”黄雅云拿着水杯和身旁的女生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说道。
黄雅云将水杯放在饮水器下边,看见了旁边的白色保温杯。
她往后看了看没人,放下自己的,然后就去拿旁边的白色杯子。
“你干嘛?”
黄雅云抖了下,转头看见了余景丞。
“我……没干嘛啊。”她晃了下脑袋。离余景丞这么近,脸长得那么帅。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感觉到毛骨悚然。
黄雅云往后退了一步。
“这不是你的水杯吧。”
“我……我朋友的。”黄雅云眼神躲闪,余景丞的手撑在了饮水器上方,她大气不敢喘一下。“手贱真的好吗?”
黄雅云看到他漆黑的眼神,冷汗一瞬间冒了出来。
他动了一下,黄雅云瞬间闭上眼缩了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