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知道她此刻迫不及待的,狐貍眼突然亮起光的样子,有多碍眼。
她抓到了手机,屏幕一晃,晏尊两个字亮堂堂的。
就在她推开余景丞的时候,胳膊被一挡,手腕被捏住,随之手机直接甩了出去。
好巧不巧的,直接摔在电视桌上,声音灭了,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容霓睁大眼睛,一拳打在他肩上,
“你他妈的才有病吧”
“你摔我啊!摔我的手机干嘛!”
在容霓的人生宗旨裏,钱比人都重要,尊严看情况。
羞辱她都没发这么大的火,但是倒霉事一二连三的,再加上手机又眼睁睁的报废了,容霓现在什么也不管了。
发疯似的咬他,连踢带踹。
在余景丞的胳膊上咬下狠狠的一大口,余景丞抓着她的手没松手的两秒,再拿起来时已经有了一圈紫红色的牙印。
容霓也看见了,但只是眨了眨眼。
这个人竟然一声没吭,骨头真硬。她都嫌硌牙。
容霓没顾着收搓领子,推开他光脚下去捡自己的手机。
她低头半跪在地上按着开机键。
不知道余景丞也站在了身后。
容霓按着手机一回头,他已经套上了他的短袖,就他一个人衣冠齐楚的模样。
“打不开了。”容霓烦乱的蹲在地上,怨他。
他好像没有什么抱歉的意思,
“给你买一个新的。”
容霓捏着手机站起身,盯着他挺直的身躯,身上没有一处不是他得天独厚的,别人穷极一生也没有的优越感。
上帝哪裏都将他捏的好,或许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或是做惯了的事情,在她这个阶层,才会觉得格格不入。
“不好意思,我只要我这一个。”
容霓说罢,语气是平和的,但是说完,没忍住呜咽了一声,直接将手机冲着他扔过去。
混蛋。
到底有病的是谁。
我也有病,作什么作,是疯子吗
容霓踩着她的那双布鞋就跑出来了。
气得发不出声,但是还要擦眼泪。
容霓停下来走,低头系胸前的扣子,系好之后。她走得也慢了,仰头大声嘆了口气。
想抽根烟,一摸衣裙,身上什么都没有。
容霓望了望不远处亮着灯的小卖铺。
她身上钱没有,手机也没有。
“啊——”
她大吼了一声。
背后某个角落,突然卡擦一声。
容霓吓得一激灵,直接失声,摸着黑往后看。
余景丞倚着老树边,出来不久,站在她身后,
“我送你。”
“……”
容霓挂在脸上的水珠子还没干,她扭过头借着黑擦了一把自己的双颊。
她没再说话。
不用看时间,天都已经黑了,少说八九点了。
不时踩到地缝裏,路不好走。
容霓蹲下来,将鞋子穿好,不作声的走。
……
到家门口还有两条巷子的距离,容霓没转头,停下来侧了侧脸。
“你。”
“别往前走了。”
然后,不需要等他的回应,她自己带着风的背影,在前面拐角处离开。
**
容霓走了一路,心裏差不多已经平静如水。
走到家门口,发现家裏面灯竟然亮着。
她有点疑惑,记错了李季芸上夜班的时间吗
还是现在还不到八点,她还没有走。
她拿钥匙开门进去,李季芸好像刚要准备睡了,床上铺了床褥和被子,床头的小柜开着。李季芸坐在床上,刚看完了东西,看到她,右手一合,夹进了她很早不用的旧故事书裏,弯腰装回去床头柜裏。
“妈,你今天没上夜班啊”容霓问。
李季芸看她,顿了下说:
“今天不去了。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啊,”容霓低头,扯了下身上的裙子,编:
“我们运动会来着,结束之后和同学去逛街了。买了新衣服,是不是还行”
她说的完全可信,李季芸也笑了下点评,
“好看。”
“就是跟人出去玩註意点,多跟你那好点儿的同学…”
“哦哦。”容霓打断,
“我这次就是跟好同学。”
她没忍住在“好”的地方加重了语气。
“锅裏本来热了饭,凉了被我放下去了。等你回来再热。”李季芸说着我们要下床。
“不用了。我在同学家,吃过了。”容霓拦住说。
“哪个孩子啊你不能单在人家家裏吃饭啊,下次你也得带回来吃饭。”
“啊啊,”容霓揉着脑袋糊弄,
“我们一堆人一起吃的,我带谁去啊。别讲究了。”
李季芸这次不叨叨了。
容霓到现在也累了,就看了眼表。
然后很早的就睡了。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