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完电话,看着余景丞坐在长椅上,长腿靠在长椅边,脸色静默。
是这夜色中唯一的亮色,有种人看起来感觉就不一样。
就算是生病了,也褪不去那身苏感。
手裏的火柴刚刚擦上火柴盒,容霓的手牵上他的手指,余景丞视线抬起。
“有谁在马路边过生日啊。”她手指冰凉,这么冷的天,看着两人穿的差不多一样多,不知道他的手怎么是热的,干燥的。
“你不走吗。”他低声问她。
容霓眨眼,
“怎么,我自己走了别管你。”
他盯着她看,
“你走到哪裏我都会跟着你。”
他声音温和轻淡,一瞬间的触碰让容霓的胳膊疼了一下。
她皱起眉,觉得他烧昏头了。
容霓推开他的手,从外套兜裏掏出打火机,
“店都关门了,现在吃饭也没地方吃。吃完这个你就喝药吧。”
将十七的蜡烛插进去,她拇指按着打火机打了两下,还没碰到蜡烛就熄灭了。
后面气不足更一下都打不着。
余景丞:
“去我家么”
容霓:
“呵,你现在回不去吧。”
容霓不想说你这个病号站起来给我走一圈,嘴都白了还不知道他这么能撑。
她看了眼前面,站起身,直接拉着人进了一个红房子电话亭。
风一下子静了不少。
打火机的火也瞬间打起来了火。
他身子高,容下两个人的地方挤挤的,容霓凑活着将他手裏的蛋糕点着。
“许愿。”
“我不信这些。”
余景丞看她眼睛睁的亮亮的,他声音哑着还是温和的,
“那为什么要点着”
“我看你都买了,就当走流程了。”容霓搓搓胳膊,
“而且,挺暖和的。”
火苗一闪一闪,左右摇摆着。
在人脸上吹来吹去。
容霓瞟见他的脸,低头笑出声,靠着墻拿手捏灭了火苗。
余景丞没拦住,咳嗽出声,偏过脸,
“你做什么。”
她切了一刀蛋糕,递给他嘴边,
“怕你有洁癖啊,吹完口水都吹上去了。第一口给你,快张嘴。”
余景丞张开嘴,咬进嘴裏,吃完舔了下干涩的唇。
他的头顶快顶着上面了,脸被隐的黑沈沈的,眼裏目光幽深。
“洁癖”
容霓眼皮跳了跳,借着拿退烧药,默不作声地靠了靠另一边。
不要试图和生病的男人调情,这时候的他没有自控力。
……
两人差不多垫了垫肚子之后。
容霓将粉末倒在一块儿蛋糕上,
“今天应该是你人生中最狼狈的一天。”
他吃掉了药,两人食量不大,剩下的被放在了一边。他纯靠意志力抵着憎憎发疼的头,半垂着眼,盯着她的发顶看,
“不会。”
最值得的一天。
“那是你没看到自己的脸。”容霓笑,
“生病会使人变丑,别太自信余景丞。”
他不说话了。
两人各居正方体的对角线,上面黑乎乎的看不清,容霓以为他困了。
自己也有点困,打了个哈欠,身上的衣服一直都没完全干,大晚上的,还是冷。
容霓借着黑暗毫无顾忌的打量他,心裏默默有了盘算。
微微咳了声,试探的叫他名字,
“余景丞”
一秒,两秒。
没听到他回应。
容霓舔了下唇,视线在他的胸膛和腹部徘徊,这个人腿长到弯着腿站都只能看到他下巴。
他忽地站直,交迭的胳膊放下,脱自己的外套,
“冷”
意识到他要给她披衣服,容霓按住他的肩,
“你要不要看看你裏面穿的是什么。”
他一件单t,什么都没有。
余景丞低下头,
“我不冷。”
余景丞看上去冰冰冷冷的,实则很会口是心非,性情多变,现在怎么,纯情的,好像真当初恋谈一样。
容霓凑前一步,冰凉的手像蛇一样下滑,圈上他手指,静静的等着他手自己发抖。
“这叫不冷吗。”
她直直的戳穿。然后,松开手,凑近他的胸膛,像一只柔软的猫一般,将脸贴近。
余景丞的身体滚烫温暖,内裏的衣服估计是被他的体温烫干的。
他明明可以克制住自己,但对她的随心所欲很难不放纵。
她的身体软软的,躲在他怀裏取暖,脸蛋瓷白,原来她也可以这么乖乖的。
余景丞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他又何尝不是
早就想抱她了。
“药发挥作用了吗”
“嗯,在慢慢起作用。”
药效很快,烧其实已经在退下去了。但是他不想松手,自己不难受了,她便不会来他怀中取暖,所以在慢慢的,慢慢的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