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早上的态度不好,辜负了你的心意。”
“……”
她知道他问的不是。
“如果你想知道是李书盼……”
容霓放下筷子,看他,摇头,
“没有,她还没有必要让我留心。”
“我吃饱了,很好吃。”
“只是下次不麻烦你带了,我会在家裏吃完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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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你出来了,我自己能找到。”
柏子安在电话那边,无所谓地说道。
柏子安正要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就听到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
“……”
“信号不好”柏子安瞇着眼拿起手机在头顶上转了转,放弃了。
他拎着行李,随手拦过一辆车,大手一挥,
“去上面的这个地址。”
半个小时后,他站在山林林裏,又给余景丞打了一通电话。
“哥。”
刚接通,直接断了。
柏子安拿起来看着自己手机信号,满格。
又打,
“别挂!”柏子安大声喊住。
“不是不麻烦”
“”柏子安顾不得想这个语气是怎么回事了,忙说:
“我找不见地方了哥,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儿三角旮旯裏。”
“不是能找见”
“导航不管用啊,我这个……”柏子安瞅了一眼车裏的司机,有些丢人的说:
“我打了一辆黑车,这司机自己绕了几圈路不知道把我带哪儿了,他自己说找不见。”
那边没说话,柏子安以为他又挂了的时候。
听到他冷嗤一声。
柏子安放下手机,疑惑的念叨了句,
“现在这脾气怎么这么大”
他走上国道边上等余景丞来接他,摇摇头,越发觉得余景丞的情绪波谲云诡了。
“唔~,吓人。”
余景丞来的很快,这地方风很大,柏子安坐进去立马将顶篷关上。抖着身体哦呜一声,没暖过来就说,
“姑姑她想念的你紧,我说我替她来看看你。他们在筹备你成人礼的事情,他们那些大人的礼物,无非就是标着小数点的股份。没啥新意,不过你自由的日子就是现在了,回去你就得上手那些枯燥的东西。”
就他一个人在这裏许久未见,喋喋不休的说话。柏子安嘆一口气,转头看着余景丞单手按着眉,淡淡地看着前面开车。
柏子安默默闭上了嘴。
现在,对是什么引起他这个向来情绪无太大的哥变得这么阴晴不定充满了好奇。
这种小地方,能有什么,有什么魔力
**
回去的路上,容霓也提前走了。
路上走神,一路走到了回家的那个路口,才意识到原地转身。
凭借着昨天晚上走过一遍的记忆,走回去李季芸干活的酒店。
进大厅有人看她,也是打扫卫生的。容霓当看不见,低头直接进了拐角转弯。
都是打扫卫生的李季芸的同事,李季芸应该会说,而且她就住几天。不跟她搭茬,她就懒得应付这些大爷大妈。
走进屋裏关上门,她放下包,无意识地嘆了一口气。
嘆完随即又意识到,她静坐在床上。
一会儿,她看了眼时间。不知道李季芸还要多久才能休息,她饿,但是不想自己吃东西。
睡觉也睡不着,她变得睡眠很少。
已经一天一夜了,她大脑清醒的一点困意都没有。
容霓屈起腿,慢慢地躺在床边,睁了一会儿眼睛,缓缓闭上。
这么多年,不论是他潇洒离开还是愤怒辱骂,都只能默默隐忍,和“软对抗”。即使是摆点脸色,但那些对他来说,也只是不痛不痒,她一直笼罩在他的阴影下活着。现在却还是一样,就算发洩了一时的情绪,无济于事的结果显得她多么愚蠢,为难的从来不是她。
出走李季芸还要出来给她寻找住处。她仍旧要像一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土裏,忍着,忍着,依旧要忍着。
容霓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淌下来。
鼻子被鼻涕堵住,容霓呼吸不过来坐起来。
时间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她擦干凈脸,想去看看李季芸下来了没。
容霓走到门口,门没完全打开,她的目光被一道直挺的背影锁住。
熟悉的一闪而过的侧脸,让容霓下意识地将门往回关了关。
李季芸这时候回来,又将门打了开来。
容霓立刻站直隐在门后。
“妈。”容霓眼神闪了闪,
“你能休息了”
“嗯,饿了吧”李季芸问她。
“还行,不,要不等一会儿,再出去吃面。”容霓指了指裏面,示意她作业没写完。
李季芸点点头,註意到了容霓刚才看外面,她也根据听来的消息,跟容霓唠嗑,
“妈刚才听到他们主管说,原来这酒店啥的,都是那小孩的。人家生在有钱人家,也显得孩子也也厉害了,这酒店每天都忙的嘞。”李季芸也就是往门外看看,低嘆一声,
“我们这种父母就没啥用,什么也给不了,还……”
“妈。我饿了。”容霓戴上一顶帽子,打断她的话。
出去的时候,余景丞已经不在了。
容霓眼睛从帽檐下露出来,神态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