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尊只看着她明媚的眼睛,微笑着抚上她的头发。
他抚上的手一落空,空白的桌前,什么都没有。
店裏清凈寥落,只有他一个人,还是坐在原来的那个地方。
晏尊眼睫动了动。
老板过来叫他,
“好久不见你来了啊,和我这店一样,稀客。来点儿什么”
晏尊抬起眼,
“我没钱呢,老板。”
“这话说的,看我这店儿奚落成啥了,还跟我谈什么钱。”
“随便来几瓶啤的白的吧,喝不了别的。”晏尊摆了摆手。
酒瓶子一打开,汩汩地倒进罐头大的杯子裏,面无表情地仰头再灌进嘴裏。
尽管知道她现在在另一座城市裏,更漂亮地站在宴会裏,和别人跳舞,他相信她在哪裏都会是焦点。
酒精麻痹神经,现实的想象变成回忆。
醉醺醺的回忆裏,依旧是他坐在出租车裏,转头悄悄地看她。
如果这也能分先来后到,他有能力给她更好的生活吗。
余景丞的20岁成人礼在a市,没有像之前几次的约定。突如其来的,他直接带着她去了,没有给她准备的时间。飞机落地的时间要比想象的早的多,容霓懵懵地反应过来,这次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拒绝,必须得参加的时候了。
容霓不仅是不习惯,还很害怕。她总有一种事态超出控制的预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平衡感,莫名的焦虑袭击了她的心臟。
一股脑的想法乱七八糟的,没有条理,在化妆师给她化妆的时候,她就不小心睡着了。
没有一个人说话,直到余景丞走进来,只有他轻轻的脚步声。
发型师弄好了容霓的头发,退后一步点了点头。
余景丞单膝蹲在她面前,看着她歪着脑袋的睡颜,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单手盖着她的手背,不禁凑近她的脸颊。
“努力啊……”她睡梦中呓语,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不要……觉得辛苦……”
余景丞的脸在她的脸边一滞,微微勾起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眼眸慢慢的,慢慢的闪过落寞。
而后沈沈地撩起眼皮。
我
一点也不想把你让给其他人。
他无意识收拢了握住她的手。
容霓醒了,睁开眼第一看到了余景丞近距离的脸。
她动了动,扭正脖子,
“我睡着了”
余景丞:
“嗯,很累吗”
“一点点。”容霓说着,醒过来的眼睛睁的大了些,看着他的衣着,由衷捂脸了捂嘴,
“你……”
“确实是帅的。”
“……”
“幸好。”
“什么”容霓看他的表情,感觉怪怪的,就问道。
“你喜欢这张脸。”
容霓:
“……”
“我记得我说过你帅好吧。”容霓不满地反驳,然后抬眼看对面的镜子,
“我不小心睡着了,这样是不是化完了”
后面的人手裏还拿着刷着,说:
“还有一点,你的眼睛下面还需要遮一遮就好了。”
她黑眼圈是有点严重,容霓点点头。
余景丞松开她的手,站起来问她,
“饿了吗”
余景丞要给她去拿小蛋糕垫肚子,容霓转过头忙说,
“不用了。”
但是余景丞只是盯着她看了看,就去给她拿了。
容霓不想麻烦他,但是他总能很轻易地看穿她的心思。
她轻嘆了口气,低下眼想看看几点了。
镜子裏出现了一个男生,穿着西装,眉毛抬起。
“哇哦。”
容霓看过来,他径直走过来,直接跨坐在了她椅子对面的桌子上。
“终于见到你了。”他的表情不知是讚赏还是什么,点点头,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余景丞的表弟,柏子安。”
“哦,你好。”容霓伸手回应道。
“我哥呢”他随口道。
容霓顿了下,
“他去拿东西了。”
“忘记拿什么了”
“呃……不是。”
柏子安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我说呢,他记性很好,从来没有忘记过东西。我前段时间还去了你们学校随便看看,就那次,本来以为能见到我哥的女朋友。”
他停下来,容霓瞬间知道他在说什么。抿了抿唇,不知道要怎么回。
柏子安低下头,嘴上挂的笑不见了,严肃地看着容霓,说:
“你知道今天,等于是他把你介绍给所有人吧。他……”
他憋的很费劲,说着都堵的慌,
“我想你也知道他喜欢你。”
容霓欲开口。
柏子安直接抬手,
“我哥是什么人,你恐怕早就拿捏了。他做的比说的多,对你的在意,没说一百分也有九十分。他养尊处优地长大,就像他今天成年就直接转移近一半的股份一样。那么高傲矜贵的一个人,他却向你低头不知道多少次,你是他第一个女朋友,你至少……做到认真对待你们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