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恒的办公室果然是不近人情的黑白灰风格,夏悯在秘书助理们的偷偷註视下被牵着手带进去,关上门了。
被熟悉的味道包裹之后他才终于放松下来,肩膀耷下来靠在陆凌恒胸前蹭,不好意思了,耳朵红红的。
陆凌恒低头亲他的侧脸,低沈的笑声裏带着揶揄:“怎么了?”
怀裏人抬头,两手圈上他的脖子:“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男人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提起手裏的东西:“有什么不好的?发工资的是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不对?快来吃饭,早就让人准备好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夏悯有些胃疼,吃饭也蔫蔫的,吃过饭就躺到了休息室的小床上,陆凌恒坐在旁边给揉他肚子:“怎么会突然胃不舒服呢?早上有没有吃冰淇淋啊?”一脸严肃。
夏悯委屈死了:“我才没有那么贪嘴。”
“没有么?那是谁起夜还摸到厨房去吃冰淇淋?”
“你不要说么——我才没有吃······”撒完娇,坐起来,夏悯从后面抱住陆凌恒的脖子,小声说:“你这样说大家会误会你的。”
“怎样说?”对方转头看他,嘴唇凑过来,刚好亲一口。
“就是······”支支吾吾的,他说不出口那样的称呼,脸又有些烫了,洩气般往后倒在床上,撅着嘴拿脚不轻不重地踢那人的后背。
陆凌恒收回手坐好,笑了起来故意挺直腰板,权当背后在给他按摩了,谁知那人见他不说话,力气越发重了,叫他踢得还有些疼。
“文姨说她家小孙子一生气就爱踹人,你跟他学的吗?”
“胡说!”夏悯咯咯笑起来,又一骨碌爬起来,重新搂上去说悄悄话,“这就想要孙子了?那你总得先娶个媳妇儿生个儿子吧?”
陆凌恒故意不揭穿他,接道:“有你一个儿子还不够吗?白天伺候你夜裏也伺候你,一会儿要重点,一会儿要轻点,伺候得不舒服了还跟我哭——”
越说越离谱,夏悯起初还没听出来,后来反应过来立马去捂他的嘴:“不要脸。”
对方抓下他的手回头亲他,边亲边说:“哪裏不要脸?你不是这样的啊?”
哼唧声被温柔的唇舌淹没,夏悯被亲软了腰,整个人挂在他肩上,侧着头微张着嘴,不一会儿就被亲得发出呜咽。
陆凌恒转身抱住他,托着背搂坐进怀裏,穿着白袜子的两只脚被大手裹住揉捏了两下,低头跟他说:“下午没什么事,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夏悯抬头,一瞬间有些茫然,紧接着想起什么,眼神清明起来,嗫嚅着:“我有点害怕······”两手搂上男人的脖子,将脸埋进裏面。
陆凌恒拍着他的背哄着,低头贴着他的耳朵:“不怕,是认识的医生,我陪着你,不要怕。”
脖子上沾上一点湿意,将怀抱搂得更紧,刚刚还跟他笑闹的人这会儿又蔫了,陆凌恒有些心疼:“先睡一会儿好不好?”
怀裏人带着哽咽应一声:“你陪我睡。”
“当然,不哭了,乖······”
两人在休息室的小床上午睡,夏悯蜷缩进身边人的怀裏,眼尾还沾着湿,叫人拿拇指轻轻抹了。陆凌恒撑着手看他,给他盖好被子,等他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出去。
“那些资料看了吗?”杜明庭在电话那头问,似乎是才刚吃上饭。
陆凌恒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摩天大楼,声音裏听不出情绪:“前一天说起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再提似乎有些抗拒。”
杜明庭塞进一口东西,手裏翻看着几臺手术资料:“正常,换了你你愿意啊?其实要是不愿意呢也没什么,只不过双性人怀孕的情况有些覆杂,有些没法生育,有些人能生育但极大可能是畸形,看性器官的发育程度和体内激素情况,你们要是有这个打算就最好过来,要是没有呢······”
陆凌恒揉揉眉心,想了想还是说:“下午过来吧,你休息?”
“昂,下午休息,你们要是来我就不回去了。对了,我家老太太可天天念叨让你回去吃饭啊,陆总什么时候抽个空啊?”
电话那头笑了笑:“帮我转告老太太,过几天空了就回去——带着悯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