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次经验,对于女子的话顾争模模糊糊有了猜想,她冷静道:“你说的是秋白。”
“不是她还有谁。”提到‘秋白’两个字,女子咬牙切齿。
又是一个认识秋白的,看来这位葬身在应国的魂灵在修仙世界应该名气不小,朋友……和仇人都很多。
就是不知道她们究竟是怎么觉得自己和秋白有关系的……想到女子是在她动用灵气后才有所反应,顾争若有所思地按住手腕。
没有暴露自己和秋白并没见过的事实,顾争将这个话题略过,重新说回正题:“行了,她们没有死这件事你我都清楚,如果你不想沦落到无人记得的结果,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女子表情不满,看样子还想说狠话的模样,但不知她又想到什么,到底还是妥协了。
她抬下巴高傲瞧着顾争:“给我解绑。”
绑她的绳子是队长出的,也是特殊材料制作而成,寻常人无法解开。顾争看向队长,她拿出一瓶药水滴在绳上,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重获自由的女子甩甩被捆得满是勒痕的手,无视板着张脸的队长,挑眉看向顾争:“你还真敢把我放了,就不怕我借这个机会逃跑?”
“落荒而逃这种行为你会做吗?”顾争面色淡然,“再说我能抓你一次,自然也能抓你第二次。”
“……真是和她一样讨厌的人。”话又被堵回去的女子捏紧拳头,决定不再和这家伙打嘴仗。
她让顾争把之前收集到的蝉还给她,又习惯性地打算摇铃控制蛊虫,等摸了个空才想起铃铛早被顾争给扔海裏了。刚松开的拳头又握紧了,女子深吸一口气,掏出一把小刀割破手指。
感受到来自主人的召唤,那些分散在各处的蝉半飞半爬地朝三人靠近,原本是走在路上都会被人无视的体型,在数量多起来后变得如同黑褐色潮水般汹涌,看的令人头皮发麻。
它们从下往上爬到女子身上,外衣、裸露的皮肤,乃至发丝都被虫身掩盖,瞧着这一幕的队长眉头紧皱,只觉格外不舒服。
也不知道那些蝉是钻进女子身体还是到了哪儿,总之它们的数量逐渐减少,乌泱泱的蝉群消失不见,重新露出女子那张总是一副傲然神情的面孔。
“这就完了?”队长问她。
“你在怀疑我?”女子对队长的态度一如既往高傲,但对上顾争时气势不由得收敛了些,她囔囔道:“反正我已经把她们中的蛊解了,如果她们醒不来的话,你们自己去找那青海灵,谁知道她扣下她们的魂灵在干嘛。”
“看样子不用了……”随着蛊虫不见,顾争逐渐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拉扯,视线开始模糊不清,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看见队长表情恍惚,整个人呈现半透明状,显然经历同样遭遇。
恢覆意识时,还没睁眼,顾争就闻到一股泥土的气味。
“咳咳……”
发现自己被埋在土裏,每个人都有着不同反应。有人慌张大喊,有人害怕哭泣,有人想办法挣脱,而有人则忽然流下泪水。
“汤婆婆,您没事吧?”热心邻居刚被人从土裏刨出来就到处寻找隔壁邻居的踪影,在一个角落发现还没来得及被人救出来的汤婆婆,小云连忙跑过去挖土。
等到汤婆婆颤颤巍巍地被从土裏扶起来,她关切询问,
重回现世哪怕是个年轻人也难免有些不适,汤婆婆毕竟年纪到了,身形不稳双手发抖,在小云的支撑下才勉强站稳。
对于邻居的关心,汤婆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颤巍巍地抬头盯住小云,因岁数上来变得浑浊的双眼在不透光的地下黝黑不已。
“小云?”汤婆婆话尾有颤音,语气中充满不确定。
“是我,汤婆婆您还好吧?”年轻有活力的小云没找到干凈的帕子,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手背把汤婆婆脸上沾到的泥土蹭下,一边继续询问她的状态。
“我……”话没来得及说完,泪水就已经从眼眶流出,汤婆婆抬手准确摸到小云脸颊,粗糙的指腹轻轻划过。
汤婆婆潸然泪下:“小云你都长这么大了……”
“……天、天吶!”小云终于发现不对劲,她惊讶地张开嘴,破碎的字句在舌尖来回几趟才终于组成完整的句子,她紧紧握住汤婆婆的手,“汤婆婆,您……您能看见了!?”
“对,我能看见了……”汤婆婆回握她的手,掩盖不住的喜悦让她形成笑容混合泪水的奇异表情。
“太好了,一定是宛姐姐在天有灵……”
话说出口小云才忽觉不对,下意识止住声音,汤婆婆对此神色如常,只点头道:“对……肯定是汤宛那丫头,等会儿该买些供品去看看她。”
“嗯。”见汤婆婆没表露出伤心,小云也将想起好友的悲伤压在心底,因汤婆婆重获光明的她露出份真情实意的笑,重重点头:“我们一起去看宛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