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
顾争朝裏面大喊,声音在屋子裏回响。
“好像没人。”
喊了十几声喊得嗓子有些不舒服的顾争回头看向俞如许,见她还是一脸出神模样,摇摇头。
“我们走吧。”
俞如许最后看了眼窗户,放下心裏那点莫名情绪,扭头却看见顾争手裏抓着不知从哪儿来的斧头,正对着窗户跃跃欲试。
“你哪儿来的斧头?”
这是俞如许的第一个问题。
“你要干嘛?”
这是俞如许问出口就觉得自己白问的第二个问题。
顾争想干什么,显而易见。
“嗯……”
斧头的来源说来话长,还记得戚莺将戚家所有财产都送给顾争了吗?顾争发现戚莺这个人很实在,说是所有财产,真就是连颗灰尘都不漏下。
戚家老宅、戚家铺子、乃至于戚家门口那两颗梧桐都被系统打包收起来,放进顾争的随身背包裏,只占了一个空格。她一个念头就能将裏面的东西取出来,灵活取用,随用随拿。
就是可怜了那些想要戚家东西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看到一片空地时,会被气成什么样。
至于拿斧头干嘛?
顾争说出的话和俞如许心裏的猜测一模一样:“把它砍开,就能确定裏面到底有没有人了。”
“我砍了喔!”
正式动手前顾争还大喊一声,像是给对方最后一次机会,不知裏面的人进行了怎样艰难的心理斗争,硬是在斧头即将砍到窗户的那一刻打开门。
“住手!”
房子要被毁,她终于大声说话。
“好嘞!”
顾争极限剎车,在对方警惕的视线下若无其事将斧头放在身后,又跟没事人似得上前搭话:“你好,我叫顾争,你叫什么?”
“不知道?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呢?既然这样你要不嫌弃的话我帮你取一个吧,我看你跟俞如许长得有点儿相似,不然你就叫俞如洗吧?”
“……不要。”
少年浑身都透露着不满。
俞如许发现顾争很有天赋,再怎么故作神秘的人在她面前都会变得鲜活起来,原先怯生生看着她的病弱少年被顾争缠着追问,脸上都多了几分血色。
虽然是被气的。
“为什么不要?没有名字跟人交流会很困难的,总不能让人一直叫你餵、那个谁吧,很没礼貌的。”顾争凑近她,认真道:“如洗是纯洁无瑕的意思,你看上去这么不经世事,很适合这个名字的。”
“我总觉得你不是在夸我。”
“没有,我对你的善意千真万确!”
顾争举手起誓,情真意切,少年也不知信没信,反正手搭在门上,想离开的心迫不及待。
“没事的话我回家了。”
“诶这么快就回去了?你一个人在家不闷吗?出来和我们一起玩呀。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喔,有好多故事可以讲给你听。”
顾争的话像是哄骗小孩子的人贩子常说的,少年抿唇憋住心裏的话,没好气地瞥了眼俞如许,像是在怪她惹了个这么烦人的家伙过来。
“没兴趣,不听。天色不早你们该回去了,别在这裏待太久。”关门前少年还专门警告顾争,“你,不许破坏东西。”
“诶,别关门啊!怎么就天色不早了,这不才刚吃过饭……”
顾争看向天空,却发觉不知什么时候日头西斜,这裏的时间有问题,明明刚才还下午,转眼到了傍晚。
身体感官也跟着这变化的时间转变,饥饿感从胃裏攀岩到大脑。
“顾争,俞如许,吃饭了。”
凝元喊着她们的名字。
顾争和俞如许并肩走着,摊开手掌,顾争开口:“认识这个吗?”
俞如许眼前出现一枚石头,这是枚经过打磨格外光滑的石子,带着自然的白与灰,纹路交错。
“这是?”
“刚顺手从如洗身上摸出来的。”
虽然当事人没同意,顾争仍然决定用这个称呼叫她。
“不认识。”
这东西遍地都有,俞如许不会去註意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石子。
“好吧。”顾争将它举起来仔细端详,有了新发现,“总感觉形状有点儿眼熟,怎么就想不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