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有人敲门,李秋顾不得多想,跑着去开门。
门开后,昨天给她们带路的小童站在门前,手裏是个食盒,“我是替小棋来给陈姨送早餐的。”
“老师还没起,你要不先进来坐坐?”
“不用,这个食盒就留在这儿,小棋下午来时会带回去的。”
小童也不是第一天送饭,对陈氏的起床时间也有所了解,但董棋说怕顾争她们起得早没饭吃,才让他提前送来。
“好。”李秋接过食盒,小童行了个礼后便噔噔跑走。
食盒裏的饭菜被取出热上时,李秋见到翻墻进来的人同,才反应过来不是没人起来,而是起来最早的人出去锻炼了。
……不过。
“人同姐,你为什么要翻墻啊?”李秋将举起的菜刀放下,见到个人影挂在墻头,她还以为光天化日就有小偷敢行窃,差点直接把刀砸过去。
“我怕开门吵到你们。”人同如今爬墻技术练得炉火纯青,一个来回穿着的衣服半点都不会弄乱,她将带回来的早餐递给李秋,“我买的早餐,一起吃吧。”
一个早晨,李秋做、童子送、人同买,其她人起来时便瞧见满满当当的一桌餐食。
凝元瞪大眼:“怎么这么多?”
李秋:“一言难尽。”
饶是几人平时食量再大,对上这明显超额的分量还是剩下小半,李秋收拾着将它们留作午饭。凝元和人同帮着忙,陈氏则慢悠悠起身,坐到院中懒洋洋地晒太阳。
“我能和董棋一样叫您陈姨吗?”顾争搬了张矮凳坐在旁边,从称呼开始套近乎。
陈氏瞇着眼不说话,顾争默认她同意,“听说陈姨您的女儿上都城读书去了?可真厉害啊。”
没回应,顾争接着说:“都城离我们这儿可不近,陈姨您怎么没一起去呢?看您模样年轻,女儿年纪应该不大吧,难道不会担心吗?”
顾争演着独角戏:“说起来这个世道真是不太平,孤身在外危险太多,有人害人,有妖害人。我们前段时间就路过一个县城,狼妖肆虐害了不少人命,最可怜的一家人全家都被那狼妖杀害,还好有个神女徒弟出手将那妖物抓住,否则还不知道要填多少条人命进去。”
“小姑娘。”陈姨施舍半点余光,“套话可不是这么套的。”
“陈姨您这是说的什么话。”顾争眨眨眼,满脸无辜,“我只是有些好奇,也不知那家人究竟走了什么霉运,被狼妖死死盯着不放。”
“那你得去问加害者,谁知道它怎么想的。”
说完这话后陈氏笑而不语,任顾争说些什么都不再开口。李秋忙完后陈氏起身带她上课,顾争拍拍凝元肩膀,示意她去旁听跟着学习学习。
凝元笑容一下消失,可她学习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不听陈氏的课就得听顾争教,还是蹭李秋的课吧。
人同坐在院中擦枪休整,顾争依旧蹲在矮凳上眼神放空在发呆。
装傻的问法得不出结果,但起码从陈氏态度中能窥见一二,她在这件事中起码不会是反派角色。否则在顾争故意暴露目的时,她就要打算着灭口这件事了。
不过真是有意思,以死脱身的戚莺……现在应该叫陈莺了,竟然和公主又扯上关系,回想起那位被她割喉的道人,总觉得这件事不太简单。
百年前的新皇就会利用非人的力量,这百年稳固统治下,都城又会藏着多少能人异士呢?
顾争只觉得这世界真是十分覆杂,如果有玩家想通关,一时半会儿可能连头绪在哪儿都找不到。
要不去都城看看?
反正那什么捉妖大会还早,她想参加也是因为传言有仙人要来,现在她已经找到仙缘,仙人不仙人倒也没那么重要。
心中想法接二连三冒出,顾争感兴趣的事实在太多,既想弄清刚进游戏戚家遭遇的原因,又好奇道人当年死后新皇反应如何,有没有另找人代替道人当那个国师?还想知道这位到处收徒的公主师妇怎么就那么闲,不用在都城待着吗?还有她这个仙缘究竟是怎么回事,剩下的星星到底该到哪儿才能点亮集齐?
所有经历缠在一起像团乱糟糟的毛线,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也有可能各自泾渭分明,毫无关联。
而这一切,都要顾争慢慢去探究。
她换到陈氏刚才的位置上,靠着躺椅时阳光恰好落在脸上,暖洋洋确实十分舒服。微风和煦,日光温柔,这样愉悦的天气让她有一种想就这样陷下去的错觉。
顾争思绪放慢,反正她进游戏是为了玩乐,又没想着通关实愿望拯救世界或者当王什么的,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难道还真是昨晚被论坛那些人态度影响了?
这个世界裏的人所作所为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找出所以然又有什么用,她掺和进去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还不如随便找个地方住下,慢悠悠等着游戏被人通关……
这个小县城好像就不错,要不然就留在这儿吧……
不对……
被日光晒得迟钝的脑子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只是单纯的喜欢凑热闹,探究未知故事这件事令她感到有趣,又怎么会突然生出这样想法?
顾争猛然睁眼,从混沌念头中挣脱出来,不远处人同查无察觉仍在锻炼,一双竖瞳近在咫尺与顾争对视,她的心臟快速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