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那一刻,卫瑾同伴脸上又愤怒又绝望,她抬手想拦,装满茶水的杯子却已经飞在空中砸向那笑着说话的人。
杯子裏是刚倒的滚烫茶水,落到身上免不了烫伤,维护秩序的人就在不远处,之前发生过矛盾的人都如她喊的那般被取消参加资格。
卫瑾砸了他虽然心中能快活,但若是因此失去参加资格,恐怕正如对方意。
顾争不动声色,灵气在指尖凝成两颗圆珠,一颗砸中茶杯,一颗飞向另一人。
杯体被击偏,水泼了个空,茶杯落在地上清脆碎成几瓣。卫瑾脸色发黑,这动静引来她人註意,维护秩序的人过来敲桌:“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茶杯不小心碎了。”卫瑾状态不适合发言,她的同伴接过话:“小二,来收拾下。”
维护秩序的看了看这几人,有个表情倒是不太正常,但现场确实没人受伤,就是站着的那人不停对她挤眉弄眼,还用手不停扒着嘴,怪裏怪气有点儿像个疯子。
“行,都老实点儿别惹事。”今天太忙,她没心情在乎这些,撇撇嘴甩下句话后就离开。
她走了,脸黑的人变成任关。
他本来就是抱着激怒卫瑾的想法才独自过来的,一切如设想的那般,卫瑾禁不住刺激动手,维持秩序的人被吸引过来,接下来他只要给卫瑾套上个闹事的名头,就能让她直接无缘于花会。
不知道怎么回事,关键时候他竟然张不开嘴!对上维护秩序的人,任关上下嘴唇被死死黏在一起,别说说话,就连点儿半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任关慌了神,好在片刻就恢覆正常,但此刻维护秩序的人已走,茶杯碎片也被小二赶忙清理干凈,他的一番功夫完全白费。
假面维持不住,任关怒道:“卫瑾你使了什么妖法?”
卫瑾不知任关遭遇,仍在气头上的她瞪一眼:“有病。”
“我们走。”
任关没有借机找茬也出乎卫瑾同伴意料,但此事已过,她生怕卫瑾再动手,顾不得想太多,抱起花材连忙扯着卫瑾离开。
卫瑾对上同伴有些心虚,听话地跟着离开。
卫瑾离开,因她而来的任关自然而然也愤然离去。
两人一出戏让旁观者看了热闹,原先和卫瑾对话的人重新倒杯茶,小声跟姐姐嘀咕:“都城好像也不是那么太平嘛……”
姐姐轻敲她额头:“吃你自己的,别那么多话。”
顾争垂头喝茶,权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初赛报名之后就得把花递给负责评估花朵的人,她们会严格挑选,将那些只是来凑数的、外观不佳、并无亮点的花还回,给份参与奖让人带着花离开。
留下的花便会放置在专门搭出的臺子上供人欣赏,并给每朵花放上编号,记录信息。
臺子最前方有个木箱,每位都城居民可通过户籍册一人领取一张独特的投票纸,将最喜欢的花编号写上投进木箱,这便是初赛选拔。
外来的想投票也行,二两银子一张票,只能购买一次。
初赛时间为三天,期间随时可投票,随时可报名,三天结束得票最高的前十名进入覆赛,覆赛进五名,随后是最后的决赛。
顾争进入初赛现场时报名的人已经少了起来,想着重在参与,她真花二两银子买了张票。
去掉那些凑热闹、不够优秀的,实际上入选的花比顾争想象的要少,两人来高的花架共有十个,放在棚子下防止雨淋风打,如今并没放满。
参赛的除了花种不同,种出来的花模样不一外,就连花盆都各有千秋,木制泥制是最常见的,瓷盆玉盆也不少。还有不知道是哪个财大气粗的,硬生生用金银打成花盆,外边还镶着玉石,如今摆放在高处,格外显眼。
顾争抬头看着盆中拳头大怒放的花,没认出这是什么花,大概是这个世界的新品种。
所有的花都维持在最佳状态,没有哪朵是蔫巴无力的——这点小贩也说过,百花节这段时间花是不会自然雕谢的,百花节一过,它们会在一瞬间全部雕零,堪称神迹。
花朵是不会无缘无故盛放雕谢的,顾争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它们,如今面前是全都城最优秀的鲜花们,顾争将灵气附在眼上再次望向花架。
顾争是为了探究真相,却没想自己这一看便瞧出些意外来。
灵气覆于双眼化为无形,看着并未有什么差别,眼中花架却已天翻地覆。
所有的花、乃至于顾争刚买的那花环之上都笼罩着一股青气,区别在于青气浓淡。越是艷丽盛放的花青气越旺,顾争抬眼,那金银花盆中的花已被青气覆盖,分辨不出原本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