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转瞬即逝,松姑姑又恢覆那无害模样,快的让毒人还以为是自己错觉。
蝴蝶停在她发间,哪怕是在松姑姑註视下也屹立不动,仿佛真是个死物。
松姑姑笑了:“那花娘你随我来吧。”
岁白想要凑热闹:“我也要去,我不想在园子裏守着了,好无聊!”
“岁白,听话。”
松姑姑仅用一句话就让岁白不开心,但她也不敢违背松姑姑的话,她小声叮嘱毒人忙完后记得来陪她玩,转身按照原路返回。
岁白离开,洞裏只剩下松姑姑和毒人,还有个装成蝴蝶的顾争。
“跟我走吧。”松姑姑抛下这句话便转身入了黑暗。
毒人隐约升起些不安,这位松姑姑的态度可不像身份卡上记录的那样和善,她佯装整理发丝,蝴蝶轻轻扇动翅膀碰触她,毒人咽了口水快步跟上。
松姑姑并不像之前那样善解人意照亮周围,毒人所有的感官都被黑暗包围,凭借着身体本能前进。
她走一步伸次手,踉踉跄跄跟个普通人一样,完全没想到还有妖力这东西,旁观的顾争无声嘆气,翅膀轻扇,灵气汇成白色光团悬浮在她额头,恰恰好照亮眼前的路。
有光源走路顺当多了,毒人赶忙跟上已经隔了段距离的松姑姑,那道云母色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明明看着不远,却怎样都差一点才靠近。
周遭环境也从阴冷逐渐升温,毒人额头有汗溢出,她纳闷擦掉,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转变。
前面身影忽然加快速度,毒人下意识同样加速,顾争来不及阻拦,她随着那道身影一脚踏空。
光团明明灭灭,最后与黑暗融为一体。
毒人做了个梦。
梦裏的她刚抢到九州的激活码,兴奋地想和家人分享,可当她回头却发现家裏空空荡荡,地面家具都蒙着层厚厚的灰。
她转身,见到窗外有巨大的炫彩光团从天而降,那些微小的机器人落在一切之上,激光把所有东西吞噬殆尽。
寂静的可怕,整个世界都被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笼罩,有机器人发现窗户裏的她,它们聚在一起形成巨大的人形机器朝她走来。
……砰砰砰。
巨响震动将那些灰尘抖动,它们落在毒人的脸上,让她瘙痒不已,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机器人越来越近,毒人后退躲避,脚一踩空坠入无边深渊。
“醒醒!”隐约有人在喊她。
“快醒醒!”世界开始摇晃,她眼前场景搅在一起,机器人被光团吞噬,家具飞到天上,灰尘漫天双眼能见度降低。
视线被无形之物分割成碎片,毒人睁大眼往上看,屋顶变成透明,天空中被无数大大小小环形物占据。它们将蓝天渲染成灰白,边缘是锯齿形态有数不清的齿轮镶在上面不停转动,人力所不能及的机械造物冷冷俯视着渺小的人类。
是自从有记忆后便一直见到的场景,那样熟悉的绝望画面。
毒人从梦中惊醒。
她大口喘气,重温现实的压抑感让她觉得胸闷气短,但很快她发现这并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梦,她正陷在深深泥潭裏,沈重的泥土包裹住除头外的部位,无形的吸力拽着她下坠。
顾争正站在毒人头顶,刚才毒人梦中隐约听见的声音就来自她。
在发觉挣扎会导致自己下陷更严重后,毒人停下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她问顾争:“发生什么了?”
顾争解释:“你中陷阱了,那位松姑姑应该认出你不是花娘了。”
发现问题出现在自己演技上的毒人有些愧疚,她开口道歉:“对不起,是我耽误事了。”
顾争倒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大不了,按照时间线,毒人刚进游戏就入狱,根本没机会了解自己这张身份卡,又在这样特殊的时间点出现,会被怀疑是再正常不过。
好在毒人不是孤身前往,现在还有顾争能帮她脱困。
在毒人昏迷期间顾争早探查过这地方,本该在前面的松姑姑不见,触目可及皆是泥潭,空气浑浊并不流通,看上去是个封死的空间。
但有进来的路自然有出去的方法,顾争让毒人先别急,她再四处找找。
胸腔被重物挤压的感觉并不美妙,需要用力呼吸才能维持基本的生理需求,毒人时时刻刻都有种自己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的错觉。
这样的感觉并不美妙,为了转移註意力,她开始跟顾争搭话,两人并不算熟悉,只能从已知的事情开始对话。
毒人:“你这任务是从哪儿接的,感觉不是个简单的任务。”
“机缘巧合。”化作白雀飞在空中的顾争没有回头,说完又觉得有些简短,再次解释道:“我在某个重要……npc那儿看到有关这个任务的信息,所以想着来掺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