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熟人,顾争微楞:“是你。”
“我是来帮你们治伤的。”来人正是之前带走狐貍的女子,她并没有与顾争叙旧的打算,公事公办地靠近伤势最严重的毒人。
顾争见状不再多言,只提醒道:“她中毒了,伤口在后颈。”
女子将毒人上半身扶起,宋碧茹连忙帮忙。顾争也是直到这时才看清毒人的伤势,那尖刺细如毫毛,如今仍有残留扎在皮肤之上,伤口处生出不详的紫色肿胀。
剩余的尖刺被拔出,血滴随着这动作滴在衣物上,留下颗颗黑印,而后是挤出脓血,清理伤处包扎。
一顿操作下来毒人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苍白,见状女子拿出枚药丸塞进毒人嘴裏,顾争认出那是她餵给狐貍的那种。
“等她醒来就好。”不等两人询问,女子冷冷出声,随后她将毒人放平,看向宋碧茹:“把上衣脱了。”
宋碧茹没想到自己也有份,她肩上的伤经过爬洞逃跑,汗水泥土混在一起可谓是伤上加伤,女子皱眉替她清理,期间疼痛是难免的,但宋碧茹咬牙忍下来。
处理完宋碧茹的伤,女子将视线投向顾争,见她虽满身狼狈却无一伤口,竟是一句话没说直接离开。
这人真如来时所言,帮忙治伤,治完就走。
又过一会儿门被推开,是个生面孔,她站在门口朝裏望,很快找见自己的目标。
顾争见她朝自己挥手:“你跟我走。”
离开前顾争留给宋碧茹一把武器,虽然可能没用,但有总比没有好。那人见到她的行为也不阻拦,就这么站门口等着。
等顾争出来,她将门关上,眼神示意顾争跟着她。路上顾争有意和她搭话,对方却并不理睬,只闷声前进,一路沈默,直到来到大厅她才停下。
她开口:“进去吧。”
顾争略做停顿,深吸口气推门进入。
大厅空空荡荡并无太多装饰,只有几张模样各异的椅子,躺椅座椅圈椅软垫,不伦不类地分散放着,大厅只有陈莺一人。
见她进来,陈莺随口道:“坐吧。”
顾争选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等着陈莺先开口。
陈莺:“既然你是我娘派来的,那你一定愿意帮我个忙了?”
这是一个不能拒绝的要求,她们的性命如今还掌握在对方手裏,顾争点头:“可以。”
陈莺:“首先,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吗?”
顾争略微思索,组织好语言后将除了玩家信息外的一切和盘托出,从她受陈氏所托进入鬼市开始说起。
之所以说的这样详细,还是为了表明并非敌对的立场。
经历浓缩成短短一个故事,顾争回顾,发现这几天过得真是惊心动魄,总是陷入危险又逃生,之前的安稳日子如今想来都有些恍惚,好似已过了多年。
对了,还没给人同她们报平安。
顾争忽然想起这件事。
顾争这样配合的态度,是怎样都找不到错误之处的,陈莺露出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弧度虽浅,但确实是个笑容。
她身子往前倾,顾争能闻到她衣上传来的阵阵墨香。两人对视,瞳孔互相映出对方模样,年纪相仿身量相等,一个是少年意气,一个是运筹帷幄。
陈莺说:“明天晚上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明天正是百花节,夜裏将举办花会游行,百姓戴花挂灯共享良景,当夜灯火通明,是一年一度的盛会。
顾争微笑:“好。”
事情交代完,陈莺没有与她闲谈的打算,刚才领路那人又出现,带着顾争到了新住处。
和开始那间不同,这次是间正经房间,床单被褥一个不少,个人用品也摆在桌上,都是新的。
“顾争。”隔壁房间门没关严,听见脚步声的宋碧茹探出头,“你回来了。”
顾争:“嗯,毒人呢?”
“在裏面躺着呢。”宋碧茹指了指身后,她的房间在对面,之所以出现在这儿是为了照顾毒人,“她还没醒。”
顾争点头示意知道了,如今只剩她们三人,似乎是个离开这裏的好时机,可既然对方敢给她们自由,说明并不怕她们逃跑。
思索期间宋碧茹小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顾争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打散,摇头说:“先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