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他就……他就杀了大哥!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戚文德跟着戚世昭只是偷东西,这是第一次有人死在他面前,还是自己熟悉的人。他被吓到,后退着跌跌撞撞跑回家。
戚文德本来就胆小,害怕那些人来杀他灭口,回家后就把自己反锁起来,一步也不敢出门。
眼见戚文德因为回忆这件事又陷入癫狂,顾争将他放开,神色凝重看着又重新缩成一团的戚文德。
戚世昭死了,是因为他进过戚家拿了东西。
那些跟踪者,想杀她也是为了戚家。
戚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事到如今,不能再等了。
顾争出现在俞如许门前。
“你来做什么?”
这次顾争没有敲门,而是直接从墻上翻进来,俞如许正在院中练习功法,见有人闯进来下意识出剑,等看清是顾争后猛地停下。
她表情淡淡,眼中却有不满。
“戚世昭死了,你知道吗?”
“戚世昭?”
虽然也姓戚,俞如许却不常与戚家亲戚来往,被顾争一问,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戚家亲戚裏那个喜欢偷盗的家伙。
她有些不解,开口道:“他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是因为进了戚家偷东西才死的。我这几天住在戚家,一直有人跟着我,昨天回家时他们忍不住,冲出五个人想围杀我。”
“什么?你住在戚家?”俞如许脸色一变,抬眼质问顾争:“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什么人见到?”
“没有,不过戚世昭死亡的原因我是从戚文德口中问出来的。”
“快走!”听完顾争的话,俞如许上前拽着她就往门口跑,语气郑重叮嘱道:“离开安平县。”
“为什么?”听出她语气中的焦急,顾争没有反抗,顺从地被抓着跑,想到还在逛的凝元和人同提醒道:“我还有两个朋友在别的地方,可以去找她们吗。”
“我会帮你找她们……”
话音止住,打开门的俞如许冷漠看着围在门口的一圈衙役,将顾争往门板后踢了踢。
“俞娘娘,你这么匆忙是要去哪儿呀?”
领头的人穿着官服,脸上带着笑。
“张县令,我去哪儿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带着这么多人堵在我家门口是要干什么。怎么?今天你们县衙的例会改在这儿举行?”
“俞娘娘就是幽默,我带人来自是有要事。”张县令似笑非笑,“您还不知道吧?戚家的戚世昭前两天被人杀害,戚文德竟然也在今天死亡。据知情人透露,是戚家那个与狼妖勾结的戚莺假死覆生,回来报仇。”
“这种没影的事你也会相信?当日戚莺的尸体是你派人负责收葬,怎么?你当时难道没仔细检查吗?”
俞如许冷言冷语嘲讽。
张县令若有所指道:“人都会有失误的时候,但只要将事情纠正就行了。”
“那你就去纠正,堵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恕我眼拙,刚才俞娘娘你往后面藏的,难道不就是戚莺吗?”
“你不是眼拙,是瞎了。那不是戚莺,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不管他怎么说,俞如许咬死不承认。
“俞娘娘,得罪了。”
张县令并不想继续和俞如许耍嘴皮子,手势令下,让衙役们都上前搜屋。
“好大的胆子。”
长剑出鞘,俞如许挡在门口,顾忌着俞如许这些年的威名,衙役们不敢轻举乱动,场面一时僵住。
张县令就怕俞如许不反抗,他大笑几声,嚣张道:“俞如许既然你敢违抗本官命令,那本官也不跟你客气了。这些年我也忍你很久了,你就跟着那戚莺一起死吧!”
“怕她干什么?给我上!”
张县令厉声呵斥,衙役们下意识服从命令冲了上去。
俞如许并不愿意伤及无辜,哪怕这些人是为了抓她。她长剑在手却招招留手,明知道这是张县令的明谋,却还是中计。
眼看情况不对劲,顾争不再躲藏,出来和俞如许一同战斗。
“戚莺,等得就是你!”
张县令看见顾争出来,脸上得意神色尽显,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对天高举,长啸一声。
“煌煌苍天,芸芸众生,天子御我,我行天命!安平县县灵听我号令,活捉犯人!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剎那间天地骤变,俞如许表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