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合约是签了,但……”coco只要一想到那时候欧平对她所说的话就气愤无比。
什么事居然能让温驯的小白兔如此火大?wood禁不住猜度:“合作方提出了过分的条件?”
“他请我吃饭,叫了一瓶红酒,我没有喝,他一个人全喝光了,结账的时候他说有点醉,想开个房间休息,问我能不能陪他。”
“那结果有没有陪他?”
“当然没有啊!”
“合约不是签了吗?”
“是啊,我当时很生气的走了,连合约都忘记拿。没想到第二天他叫秘书把合约送过来,而且还签字了。”
wood只是眼神暧昧地笑笑,没再搭话。
coco偷偷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无奈却看不出任何变化。她低头踢开地上的小石子,心裏后悔万分,早知道就不提那件事了。忍不住又瞄了一眼wood,无论如何,好歹说句话吧。
“是你的话,的确有资格生气呢。”仿佛回应她的心声,wood浅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coco不解地眨眨眼,难道还有人是没有资格生气的?
“如果换了那些没有后臺又急功近利的女孩,说不定会认为那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两人走上风雨桥,放眼可见水中盛极芙蓉,艷影如火,莲叶田田,锦绣千堆,繁华一片。
“再怎么利欲熏心也不可能答应那种事吧。”coco震惊地瞪大双眼,有点不敢相信刚才那番话居然是wood说出来的。
wood有些无奈地笑笑,该说她单纯无知还是天真烂漫呢。
“这个社会的残酷,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娇贵小姐能懂的。”养在温室的花朵无需经历风吹雨打,理所当然地站在高人一等的地方,安然享受着阳光雨露,不知人间疾苦。
“什么嘛。”coco扁扁嘴,心裏有点不安,总觉得wood的那句话倏然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wood盯着她看了一阵,突然转移话题:“今天我不是迟到了吗。”
“呃,啊,睡过头了?”coco有点反应不过来。
wood摇摇头,黑眸微微瞇起,享受着迎面而来的凉风:“我想再让你猜几次你都不可能猜得到。”
“塞车?”coco心底的好奇被引出来了,还真有点非猜出来不可的决心。
wood摇摇头,示意她再猜。
“你出门的时候找不到钥匙。”
“我虽然不经常收拾屋子,但也没乱到那种程度。”
coco回想起上次到她家借用浴室的情形,不禁在心裏嘀咕:就是那种程度。
“在路上遇到小偷?”
“不是。”
“看见孕妇跌倒,送她去医院?”
“不得不说,你的想象力倒蛮丰富的。”
coco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猜不出来了。”
“房东一大早来敲门。”wood也不再卖关子,如实相告。
“他煮了你的早餐?啊,你是因为和他一起吃早餐才迟到的?”
wood被她天真过头的想法逗笑了。
“他是来催我交房租的。”
“你忘记交了?”
“我故意忘记的,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有领,只能先拖着。因为要等房东离开才能出门,所以我才迟到。”
突如其来的沈默使气氛变得有点尴尬,coco似乎终于明白wood之前所说的“社会的残酷”是指什么。
有些人生来衣食无忧,十指不沾阳春水,想要什么,只需一句话,一个命令,便有人鞍前马后,照顾周到。另一些人却朝不保夕,为了生活四处奔波,恨不得一张钞票掰成两份用,早餐喝豆浆都是奢侈。
“如果……”coco吞了吞口水,“我是说如果,出现一个有钱人,对你说了那样暗示性的话,你会怎么样?”
wood本可以耸耸肩,然后轻松地回一句:只听说过天上掉下林妹妹,没听说天上会掉下有钱人的。又或者顺应着她的期待,不屑地摇头。但她没有那样做。
许是突然兴起的恶作剧念头,又或者是天性中的恶劣因子作怪,wood神色沈重而无奈地道:“你大概会看不起我,那个条件对我而言并非不能接受。”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失落,coco心情覆杂,下意识地抗拒这样的回答。wood怎么可能会说出那样的话,她是那么干凈温暖的女孩子,像阳光下的水滴一样澄澈,不带一丝杂质,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wood似乎并不介意她怎么看自己,只是懒洋洋地挨在桥栏上,画板磕在石雕上发出沈闷的碰撞声。
“价值观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也会不同,只是一个晚上的代价就可以少奋斗几年甚至十几年,不是赚了吗?”
这种话如果换了别人来说,coco绝对反感至极,但对象是wood的话,却让她感到一阵揪心的疼惜。她没有经历却暗自想象wood到底过着怎么样的艰苦生活。
绝非“一个晚上的代价”那么简单,而是一个女孩子的矜持和坚守,一个人的原则和尊严,虽然没有钱万万不能,但有些东西,是无论多少金钱都换不来的。
coco突然有点忐忑,是不是只要有钱,就可以得到wood?她那么轻易就能成为别人的东西,仿佛只要拿颗糖果在她面前晃晃,她就会乖乖跟着走。
然而另一个念头又让她隐隐惊喜,如果wood真的那么在乎金钱,是不是谁都可以,是不是她也可以……得到她?
作者有话要说:
偷懒了那么久,重新更新,有点忘记了之前的感觉……好吧,偶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