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这位病人以往的身份经历非常清晰——他是一个在精神病医院里关了二十年的妄想症患者——为他治疗的医生们都不敢相信他是人类。
……
但是她又不得不暂时依仗他们——毕竟这已经是她换的第十三批专家了，总得让他们开完一场会再炒他们鱿鱼吧？
作为受过贵族教育的西泽帝国皇室皇长女，以及通天塔的首席，诗寇蒂拥有十分良好的外在修养，但这并不妨碍她在心里将这群废物骂成狗。
她本该恐惧这一幕，但是她的意志已经被污染扭曲了，所以她并不害怕，反而觉得那些令人作呕的腐烂血肉非常亲切。
一半是因为寒冷，一半是因为兴奋。
吃了只臭袜子的亡灵法师涨红了脸，深吸了好几口气，才不甘心地放下了拳头。
看着乱成一团的会议现场，诗寇蒂心中暗叹，心知今天又是没有结果的一天。
如果她被污染了，那就活该被吞噬。
在黎明之前，谢伦·森转身离开了。
西泽帝国最严重的一位病人，双腿合拢在一起变成了鱼尾的形状，虽然还未长出腐烂的鱼鳞，但内在的骨骼肌肉结构已经完全改变。
走进血肉教堂的人大部分都死了，也有少数几个幸运儿，付出了重度污染的代价后，触碰到了金币——但是意志被扭曲的他们，却已经不在乎财富了，他们欢呼着，雀跃着，最后像盲女一样成为了血肉教堂的拥护者。
无数金灿灿的金币从暗格里滚落出来，发出清脆的声响，落在血肉菌毯上。
眼看着那位张口大骂却不小心吞了只臭袜子的亡灵法师抡起拳头，诗寇蒂及时地、委婉地开口制止：“请诸位理性讨论，不要伤害彼此。”
如果她没有被污染，那就随她去吧。
这些财富，是这个教堂的主人藏起来的，瞒得过他人，却瞒不过他。
走进教堂的人，只要通过神祇的考验，就能获得财富和健康。
不要伤害彼此——这大概是通天塔最后的底线了。
谢伦没有阻止她。
她看见了被猩红血肉覆盖着的恐怖教堂，却在教堂门口缓缓跪下，俯首。
西泽帝国的皇室和内阁都被惊动了，连夜调集人手彻查此事，把各类科学家、神秘学家、宗教人士们全都拉了出来，成立了一个代号“通天塔”的机构……但一群人乱成一锅粥，各说各的理，在会议上骂街，至今既没有弄明白污染视频是怎么回事，也没能治好变异者。
西泽帝国首都。
谢伦说道：“你可以拿走它们。”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感谢您，我的主人，我的神祇。”她欢欣地说道。
一切显得荒诞而可笑。
“……”
几个小时后，盲女又回来了。
她的腿上生出了密密麻麻的鱼鳞，但是终于抓起了一把金币，又终于在彻底异变前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教堂。
她的眼睛不再是灰白色，而是拥有了一双深褐色的漂亮瞳仁。
“赞美您，赞美伟大的神祇。我将为神祇带来更多的信徒，为您带来更多的猎物。”她亲吻血肉菌毯，狂热地说道。
传说，那个令女孩们恐惧、令男人们喜爱的魔窟里皈依了真正的神。
你们说，这不是天选是什么？！
……
但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被打脸了，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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