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芸迟疑地将手伸出去,递给眼前穿着长衫的男子。
神医把脉过后,眉头紧锁,连忙将黎芸的手塞回被子裏:“禀小姐,姑爷身体好差不多了,失忆只是发烧带来的脑内混乱,是暂时的,待大脑修养好后,自然就急起来了。只是高烧刚退,受不得凉。”
感受到有东西塞到了自己手裏,黎芸连忙将手放在大腿边,趁着花荣和神医沟通病情时,悄悄将神医递过来的纸条压在屁股底下。
“神医,您看芸郎还需要修养多久,会不会赶不上陛下的寿诞?”
神医拱手:“小姐不必担心,眼下我们离国都不过三日的脚程,陛下寿诞在七日后,以姑爷现在的身体上路时没问题的。”
听完神医的话,花荣长舒一口气。他让神医先离开,随后坐在黎芸的床边:“芸郎,我来替你更衣吧!”
黎芸吓了一跳,紧紧捏住自己的衣襟对着恍然结巴地说着:“不,不用了,我自己来。男女授受不亲。”
花荣听完,手上举着衣服的动作停下了,他放下衣服,捂住嘴笑出声:“芸郎,你怎么害羞了?以前我也这样帮你更衣的啊?”
黎芸摇头,花荣口中的以前肯定不是她,她脸上带着坚定地说着:“不用了,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吧。小绒花。”
黎芸保证,她真的是带着羞耻地说出最后三个字,讨好着让花荣离开了。
“好吧,好吧!芸郎你慢慢更衣,穿好衣服后,我们就准备启程回国都,希望能提前到,为寿诞布置好礼物。”
花荣脸上带着些许思索地离开了。
黎芸不知道花荣为什么呈给陛下的寿礼还没准备好,她只想着赶紧看看无妄仙君给她留了什么字条。
刚才那神医的模样显然就算无妄仙君,和她一起掉落在湖裏。
嗯?
黎芸捂住脑袋,她又开始想起奇怪的事情了。无妄仙君是谁?为什么刚才她脑海中会突然浮现出这个念头呢?
脑海裏依旧是空空的什么也想不起来,黎芸打开了纸条,准备看看这个她空白的记忆裏突然出现的无妄仙君能不能多给出些信息唤醒她的记忆。
“今日启程,上马车装晕!”
看完纸条,黎芸下意识想着阅后即焚。指尖突然冒出来的火苗吓了她一跳,很快她便适应了,记忆裏这是御火诀,她应该是会一些术法的。
这更让她确信,记忆裏突然出现的这个无妄仙君,一定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情。
转好衣服的她,一打开房门就对上花荣一脸的笑意:“芸郎,来!我扶你下楼,马车就在外面等着了。”
黎芸被想将手从她的怀抱裏抽出来,但是转念一想接下来装晕的计划,眼下还是装作自己虚弱些才好。
下楼,穿过大堂,她才意识到这裏是一间客栈。
不过,也不算重要的事情,毕竟他们马上就要离开了。
走出客栈的大门,黎芸一眼就看见立在马车前的无妄仙君,对方对着她点头,随后进入了马车之中。
花荣则是搀扶着她来到无妄仙君后面的一辆马车面前。
是时候实施计划了。
黎芸一咬牙,眼睛一闭就狠狠地向后倒去。本来,她内心对花荣还有些愧疚,她这么突然地晕倒,怕是会把花荣也连带着摔在地上。
可谁知!
嗯?怎么一点都不疼,还有点软软的?
黎芸心想着。
直到,耳边传来花荣焦急地声音:“芸郎!芸郎!”
再然后,她就直到自己被花荣抱着抬进了马车内,耳边青娘的声音传来,她居然还有功夫思考,为什么青娘的声音听着一点也不像男子那般粗犷,反倒是更像女子的声音。
紧接着,她被放在马车内的软垫上,听见花荣急躁的声音:“神医,你快来看看!芸郎这是怎么了?”
神医的声音响起来:“小姐莫急,姑爷这是昏睡多日残余的沈屙,待我施针帮姑爷疏通经络。”
神医抬头看着花荣:“小姐,此针术乃我师门绝传。老规矩,还请小姐和闲杂人等回避。”
“好!”
花荣点头退出马车,将帘幕放下。
青娘手上指着天,悄悄凑到花荣耳边:“小姐,需不需要通知他们来!”
花荣摇头:“不必,我们现在很安全,切勿轻动,万一弄巧成拙被那群家伙察觉到就不好了。”
青娘退回去,不再多说,只是环顾四周的目光透露出他内心的警惕。
马车内,无妄仙君咳了一声,示意黎芸可以睁开眼了。
黎芸睁开眼,默默看着无妄仙君,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态度,毕竟她除了知道此人是个仙君外,其他的信息一概不知。
无妄仙君见黎芸这副模样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取出纸和笔,在纸上写着:“神妃?你还好吗?”
黎芸摇头,接过笔写道:“并无无大碍!为何你我二人会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