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钧并未搭话,直接无视了邢文可,许梦娇点了点头:“既然身体不适,邢婕妤就回去休息吧。”
邢文可朝着许梦娇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只却并未回到娇臺院,而是挥退了春华等人,一个人去了那处偏僻的院子。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院外传来了脚步声,邢文可转头望去,一抹欣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正是王松柏。
已经有几日没见的邢文可见到王松柏,忍不住撒娇道:“你怎么才来?”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王松柏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更显得诱人,他赶紧正色解释道:“我既要应付圣上,又要应付朝臣,一时脱不开身。”
邢文可本就是撒娇,并未真正生气,见状忍住笑意,假装严肃的说道:“哦,那我知道了,在你的心中,你的前程比我重要。”
王松柏望着眼前之人严肃的表情,有些着急:“不是的,我只是想早些准备好一切,带你出宫,在我的心中,你比什么都重要。”
邢文可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呆子,我在逗你玩儿呢。”
王松柏见眼前之人笑靥如花,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邢文可想到了正事,这次真的严肃了下来:“这刘莽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敢提出封王的封赏,这分明就是将姐夫放在火上烤,其心可诛!”
王松柏的脸色也深沈了起来:“不错,看似是在替许大将军求赏,其实却是在挑拨圣上与许大将军的关系,就怕圣上以为这是许大将军的指使。”
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邢文可有些头疼:“那王大柱真是一个猪脑袋,竟然当场附和,这下恐怕皇帝更疑心了。”
王松柏也有些无奈:“王将军本就没有读过什么书,对朝堂之事也一无所知,只是跟着许大将军打仗立下战功,才被封为轻车将军,又因负伤,才被调往京城。”
王松柏又继续说到:“我时常陪伴在当今圣上身边,也称得上对圣上有所了解。”王松柏顿了顿,觉得妄议天子不妥,但想到眼前之人是文可,事情有涉及她姐夫,还是继续说道:“圣上自小便被立为太子,深受先帝先后宠爱,从未受过大的挫折,因此颇为自负,恐怕没有先帝那般的容人之量。而且,许大将军自幼便被先帝亲自教导,因此先帝对他自然信任有加,当今圣上恐怕并不像先帝一般对许大将军信任有加,已经在北疆军中派去了不少人手。”
两人都沈默下来,片刻,邢文可才继续说道:“不怕刘莽自己异想天开,就怕他身后有人,王大哥,你出宫后一定好好好查查这个刘莽,看看他今日裏究竟都与谁有来往。”
王松柏点点头,看邢文可神色忧虑,便笑着说道:“我会的,你放心,你姐姐就是我姐姐,你姐夫就是我姐夫,我一定会仔细把这件事查清楚。”
邢文可也被逗笑:“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
另一边,李钧含笑又与众大臣畅聊,更是频频举杯畅饮,不一会儿,就有了些醉意:“众位爱卿,今日朕高兴,一时不察,酒竟喝的多了些,朕便先去休息,诸位可以继续畅饮。”
众人纷纷放下手中酒杯,起身恭送。
许梦娇站起身,想要搀扶李钧:“陛下,妾身送您回去吧。”
李钧挥手制止:“今日乃是为皇后的兄长庆功,朕离席已是不该,若是皇后也离席,岂不是更不应该。”说着,看向白贤妃:“贤妃陪朕回去吧。”
白贤妃站起身,走到李钧身侧,挽起他的胳膊,柔声说道:“陛下,妾身陪陛下回去。”说完,又看着皇后歉意一笑:“皇后娘娘,妾身就先告退了。”说完,便于皇帝一同离开了大殿。
回到了承露殿,白贤妃挥退了宫娥内监,刚刚还不胜酒力,脚步有些踉跄的李钧站直了身子,望着矮桌上放着的书籍,挥手将其全部打落在地。
“许平远,他这是在逼朕封他为王吗?”李钧双手撑在矮桌上,双眼赤红,目眦欲裂,双臂青筋暴起。
白贤妃迅速跪在地上,满脸担忧:“陛下,圣体要紧。”
李钧闭上眼睛,许久后才坐在软榻上
:“今日封王,明日是不是就想称帝了。”
白贤妃一脸惊慌:“陛下,说不定许大将军只是想封王而已,并无谋逆之心。”
李钧脸色阴沈:“朕派去的人,许平远都不重用,便是北疆军中的具体事宜还是靠你兄长杨展鹏给朕汇报,若不是你兄长,恐怕朕在北疆就是聋子,瞎子,由他许平远一手遮天。”
说完,李钧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便是他许平远毫无谋逆之心,他手下的将士可未必不想要从龙之功。”
白贤妃大惊失色:“陛下,那该如何是好?”
李钧望着眼前空无一物的矮桌,冷冷一笑:“既然他想封王,那朕就给他封王,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白贤妃缓缓站起身,走到李钧身后,用手轻轻按捏他的肩膀:“陛下圣明,天下尽在陛下掌握之中。”
李钧闻言,神色也略微放松下来:“这天下都是朕的,朕不仅要北境三十万边军,朕还要......”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李钧的嘴角浮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说也没有看到,正在用心按捏肩膀的白贤妃嘴角也扬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
偏僻小院内。
两人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王松柏依依不舍的站起身:“我该走了,若是再不走,其余人就该起疑了。”
邢文可也不舍的点点头:“好。”
望着王松柏离去的身影,邢文可收回目光,刚打算离开,却听见院外传来的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谁!”邢文可大惊失色,厉声喝道。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