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军士急忙说道:“韩小娘子勿怪,军令如山,末将也是奉命行事。”说完,也不再看韩清是何反应,径直环视了屋内一圈,甚至走向了衣柜处,打开衣柜扫视了一番。
韩清冷笑两声:“怎么,是怕本小姐屋内藏着人吗?是不是还要到本小姐床榻之上搜一搜?”
中年军士赶紧说道:“惊扰韩小娘子了。末将告退,告退。”说完急忙退出去,将房门关好。屋外,中年军士忍不住擦了擦汗,杨将军的命令要遵守,但是韩郡守自己也得罪不起啊。
等到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那队军士显然也已经离开了,屋内的韩清与邢文峰这才松了一口气。
邢文峰藏在被窝内,身旁就是小娘子娇软的身躯,还有淡淡的幽香传来,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除家中姐妹以外的小娘子的邢文峰僵直了身体,不敢丝毫动弹。
韩清松了一口气,这才感受到自己的身侧一直在传来阵阵暖意,危机已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与一男子同床共枕,顿时羞红了双脸,急忙假装无事的下了床榻:“好了,他们走了。”
邢文峰也赶紧从床榻上下来:“多谢韩小娘子!”又见韩清满脸通红,眼睛漂移,不敢看自己,心中更是觉得不好意思,登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登徒子,非礼了眼前明媚靓丽的小娘子,一时头脑发热,忍不住开口道:“都是在下不好,毁了小娘子你的清誉,若是不嫌弃,此间事了,我可以禀告双亲,去你家提亲。”
韩清听到邢文峰说这话,更是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是邢文峰渐渐冷静下来,文玉和大将军还蒙冤而亡,自己还背负着数万将士的血海深仇,说不定此去武威就有去无回,怎么能在此时向眼前真心帮助自己的小娘子说这种话,也太过不负责任。
“我,是我孟浪了,韩小娘子不必放在心上,我向你保证,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的清誉!”邢文峰急忙补充道。
韩清也渐渐冷静下来,脸上虽然还泛着红晕,理智却已经回归:“邢将军不用放在心上,事情紧急,本就是权宜之计。”
随即两人默契的不再提起此事。
“明日裏我会吩咐队伍重新回武威城,到时候你躲在队伍中,一起进城。”韩清开口说道。
邢文峰深深的行了一礼:“多谢韩小娘子,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韩清正色道:“我也不是在帮你,我是帮文玉姐姐,帮许大将军,帮我大雍血战沙场的将士。”
说完了正事,韩清望了一眼对方,犹豫道:“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邢文峰顿时反应过来,急忙开口:“我一会儿出去,躲在马厩中。”
马厩?韩清一顿,冬天还未彻底过去,尤其是北疆,还依旧很寒冷,马厩又无遮风避寒之地,怎么能行,虽知道对方是为了避嫌,但还是忍不住笑道:“邢将军,我随行之人还是有些家仆侍卫的。”
邢文峰也是一楞,忍不住摸了摸乱糟糟的头发,自己竟然犯傻了。
第二日,韩清便吩咐众人原路返回,重新回到武威城。
武威城内。
王松柏深夜拜访韩郡守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甚至从侧面印证了,杨副将只是遵守许大将军的命令而已。
天光放亮,一轮明日从东方升起,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将天边的云彩映成灿烂的朝霞,王松柏深吸一口气:“走,去大将军府!”
身后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武大武二站起身:“大将军府,不是烧成一片废墟了吗?有什么要看的?”武大打了一个呵欠,忍不住问道。
王松柏迈步走向街道:“既然北疆军没有问题,那我就看看大将军府为何会突然走水。”武大武大急忙跟在身后。
到了大将军府,这裏早已是一片断壁残垣,也未有人把守,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焦糊的味道,顺着曾经的大门向裏面走去,走到了烧毁的最严重的地方,王松柏停下了脚步,四周观察。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武大也左看看又看看,发现什么都没有,还以一片废墟。
王松柏望着眼前的场景,开口说道:“按照将军府的布局,这裏应该是正房主卧,可是这裏却烧的最为严重,根据这裏残留的痕迹,火势正是从这裏蔓延开的。”
武二也凑了过来:“有什么问题?”
王松柏看了一眼眼巴巴看着自己,满是求知欲的武大武二,嘆了一口气:“虽说冬天容易走水,但是一般都是厨房,柴房,杂物房这些地方,正房着火极为少见。”
“会不会是因为冬季冷,晚上烧着炭火,不小心引燃了其他东西?”武大挠挠头。
王松柏摇了摇头:“将军府的正房,正是将军夫人也就是淮安王妃的住处,周围不知道有多少丫鬟婆子,便是不小心失火,肯定很快就被发现,可是你看这痕迹,这火一开始就是熊熊大火,并且向着四周蔓延,以至于丫鬟婆子都反应不及。”
武大终于反应过来:“公子,您是说,这是有人蓄意放火!”
王松柏沈默不语,半晌才自言自语道:“可是一介女子,即使是将军夫人又有什么关系,值得被灭口呢?难不成是掌握什么关键消息。”
见再也发现不了什么,王松柏长嘆一口气,原路返回。
角落裏,一道人影静静地观察着王松柏的动静,见三人离去,也匆匆离开。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