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春华忍不住说道:“举宫皆知,圣上不喜甜食,怎么可能会想吃桂花糖蒸栗粉糕,奴婢看估计是干坤宫的那位想吃吧。”
邢文可点点头:“管他谁想吃,只要不是白贤妃想吃即可。”若是有个女子能够分得白贤妃的宠爱,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大小姐也最喜欢吃桂花糖蒸栗粉糕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春华低声说道,说完又觉得不妥,急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瞧我,大小姐肯定好好的。”
邢文可勉强笑了笑:“姐姐她看似柔弱,实则坚强,定然会没事的。”
回到宫中,听了有福对白贤妃近日踪迹的汇报,沈默良久,才缓缓说道:“你是说,白贤妃近日都在安心养胎,什么人也没见?”
有福点点头:“不错,咱们有个人自先帝时起一直以来都在承露殿,如今已是承露殿的一等宫人,虽然不是白贤妃身边的贴身宫人,但是大致情况是不会错的。”
“那之前,白贤妃可有异动?”邢文可问道。
有福继续回道:“白贤妃一向只信任自己从宫外带进宫的丫鬟,她的贴身丫鬟彩霞时常前些日子偶尔会离开承露殿,不过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彩霞?邢文可印象中白贤妃身后是有那么一个女子,默默不闻,毫不引人註意。“既然查不出白贤妃,那么就查这个彩霞,查她究竟是何方人士。”
邢文可心事重重,正在想着白贤妃之事,忽然冬华从院外走了进来,递给了邢文可一封信:“这是家裏的信。”
邢文可急忙拿过信件,拆开一看,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发黑,上面赫然写着,家奴来报,将军府除夕夜失火,邢文玉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春华等人看着邢文可打开信件,谁知她脸色巨变,就要摔倒,急忙上前,将她扶到床上。
“不可能,文玉不会死的,怎么会这巧,许大将军和二哥刚刚出世,文玉她就葬身火海!”邢文可抓住春华的衣袖,犹如落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般喃喃自语道。
春华也被邢文可的反应吓到了急忙安慰道:“是啊,怎么会有这般巧合的事情,大小姐肯定没事。”
巧合?电光火石间,似乎很多事情都联系到了一起,邢文玉的葬身火海,尸骨无存,干坤宫的金屋藏娇,至今众人不知是何方佳人,还有那份桂花糖蒸栗粉糕。
“是文玉,是她!”邢文可双眼蓦然发亮。
春华一时被惊住,脱口道:“什么是她?”
邢文可感觉身上又重新恢覆了力量,缓缓坐起身,目光逐渐变得冷静:“那份桂花糖蒸栗粉糕其实就是她在向我传递消息,这宫中只有我知道她最爱吃的糕点便是桂花糖蒸栗粉糕。”
邢文可闭上双眼,思索片刻,旋即睁开眼说道:“我记得我们的人有一个在干坤宫洒扫,告诉他,我想要让她传递一个消息。还有太医院的江太医,也是时候让他为我们办事了。”
干坤宫。
一道靓丽的身影正端坐在梳妆臺前,她眉若远山,眼若秋水,仿佛含着浓浓的愁绪,她怔怔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身穿华丽得到纱裙,头戴精美的首饰,只是本来美若天仙的面容在铜镜中显得有几分扭曲。
“文玉,你不是想吃桂花糖蒸栗粉糕吗?朕特意命人做了,你尝尝。”李钧看着眼前恍若神仙妃子的女子,一时间有些恍惚,终于,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邢文玉神情未动,冷冷说道:“放那裏吧。”
李钧走上前,将手搭在邢文玉的双肩上,带着满足的微笑,在邢文玉耳边轻轻说道:“文玉,你知道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朕无论如何都会满足你,哪怕许平远他贪功冒进,使得朕数万将士死于非命,北疆数郡遭到劫掠,损失惨重,朕看在你求我的面子上,也不再追究于他,让他死后也能享受到淮安王的荣耀。只要你愿意,你就会是我的皇后!至于许梦娇......”
李钧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至于徐梦娇,就让她做个嫔妃好了。你会是朕后宫中最珍贵的女子,只有你才配站在朕的身边。”
邢文玉恍若未闻,只是在李钧将手放在肩上之时,垂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住,有点点鲜血从手中流出。
李钧见邢文玉并不说话,脸上露出一丝难过,长嘆一声开口说道:“当初是朕先遇到你,也是朕想娶你,便是你掉入河中,也是朕义无反顾的跳下河中去救你,只是阴差阳错,和许平远救错了人,赐婚时,父皇又随意将你赐给了许平远,将你妹妹赐给了我,可是你放心,我从来没有碰过你妹妹,我的心裏只有你。”李钧情急之下,竟连朕都忘了说。
邢文玉扯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既然这般心悦于我,为何连我想见家人一面的心愿也不愿完成。”
李钧面露为难之色,但还是坚决的说道:“现在时间还太急,需要等上一段时间,等此事平息之后,朕再让你露面,到时候还可以光明正大的给你身份。”
李钧见邢文玉又恢覆面无表情,坐了片刻,便开口说道:“朕还有政务要处理,晚上再来看你。”说完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待李钧离开,邢文玉挥退服侍的宫人,等在殿中只剩自己一人时,既因为李钧冠冕堂皇的话而感到恶心,又因为怀孕的原因,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中,有泪水不断的滑落。
第二日,邢文玉起身,看着镜中衣衫凌乱的自己,不由得再次感到一阵恶心,恰在此时,一个小宫娥走了进来,拿着一个暖壶恭敬地递到她的身侧:“夫人,天气寒冷,请用暖炉取暖,以免着凉。”
邢文玉冷冷说道:“不用,出去!”
谁知这小宫娥并未离开,而是慌张的跪下,口中说道:“夫人,奴婢也是关心你,奴婢曾听人说,这暖壶暖身也暖心。”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