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柏款款一礼:“在下王松柏,奉圣上之命调查淮安王之事。”说着,从怀中掏出诏书,递到对方手中。
杨展鹏恭敬地接过诏书,看过其中的内容,又将诏书双手递还给王松柏,深深一礼道:“末将杨展鹏,见过王少傅。”
王松柏将其扶起:“杨副将客气了,淮安王一事,还要靠杨副将协助王某才是。”
杨展鹏连忙点头称是,看起来十分憨厚配合:“那是自然,王少傅有任何需要,末将一定全力配合!”说罢,恭敬地抬手道:“王少傅还请前往官邸休息。”
王松柏心中暗嘆,这杨副将果然非同一般,既不焦急慌张,也不咄咄逼人,反而看似恭敬异常,其实早有打算,这次来分明就是要将自己放在他的掌控之中,轻轻一笑:“自然如此,杨副将也请。”随即两人一同相携离去。
到了官邸之中,杨展鹏又急忙吩咐下人收拾房间,备上茶水吃食,极其热情:“王少傅,您看还缺什么,尽管开口,要是想询问北疆军中什么人,就尽管吩咐来喜,来喜自会唤人前去将其喊来,若是想去什么地方,来喜也可以替您带路。”
说完,看向身后一直站着的一个年轻人:“来喜,你一定好伺候好王少傅,王少傅有什么吩咐,一定要尽心尽力。”
身后的年轻人赶紧走前:“遵命。”说完,又看向王松柏,露出一双笑瞇瞇的眼睛:“小人来喜,王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王松柏内心一晒,这是光明正大的在自己身边放一个探子吗?面上却依然含着笑意:“既如此,那就多谢杨副将了。”
“王少傅客气了,末将还有军务要处理,就先告辞了。”杨展鹏起身告辞道。
“杨副将请便。”王松柏开口说道。
看着杨展鹏离开,王松柏轻轻抿了一口茶,见来喜正恭敬的站在旁边,遂开口说道:“来喜,就辛苦你将北疆军中所有校尉以上的将士依次邀请过来,本官有些事情想要了解一下。”
“全部吗?”来喜一楞,这北疆军中校尉以上的将士足有数十人。
王松柏放下茶杯,低笑一声:“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来喜急忙回到:“并无问题,小人这就去安排,只是北疆军中校尉以上将士人数众多,恐怕一时难以安排,还望大人稍等。”
王松柏淡淡道:“无妨。”来喜闻言,急匆匆领命下去安排。
“这杨副将似乎真的什么也不惧啊。”武大忍不住开口。
王松柏眼神幽深:“既然敢如此作为,证明这些将士什么也不清楚。”
“那为什么还要一一询问,浪费时间?”武大更加好奇。
“问不出来许大将军之事,总能问出些别的,况且,对方都将这一份大礼送到了我的面前,若是不拆开看看,岂不礼貌?”王松柏淡然一笑。
听闻王松柏想要询问所有校尉以上将士时,杨展鹏嗤笑一声:“咱们这位王少傅倒是真的仔细,既然想问,咱们自然配合。”
数十个校尉一一询问过去,哪怕每一位都只是简单问了几句,依然花费了两天的时间,随着最后一名校尉走进屋子,便是在武大武二都松了一口气。
可能因为所有校尉都被询问过得原因,也知道只是简单的问几句话,这校尉并不怎么紧张,向王松柏行了一礼后,便静静等待着问话。
“朱校尉是吧?许大将军领兵出城之前,可有什么异状?”王松柏神情温和问道。
朱校尉不假思索的说道:“俺没有註意过,并无什么异样。”
“当时许大将军的命令是他前去偷袭,而杨副将与你们按兵不动,是这样吗?”王松柏继续问道。
“具体俺也没有在当面,不过听上官们说是这样的。”朱校尉如实回答。
王松柏喝了一口茶水,状若无意:“许大将军倒是对杨副将十分信任啊。”
朱校尉也跟着接话道:“杨副将虽是京中派来的,但可一点没有京中大官的派头,看不起我们北疆军,但对大将军忠心耿耿,对俺们普通军士也关心爱护。”说完,他察觉到不对,眼前的男子不就是京中来的大官吗?赶紧继续说道:“俺说的不是大人您,俺说的是有些不拿眼睛看人的京中大官。”眼看越说越乱,朱校尉着急的用手抓了抓头发。
王松柏温和一笑:“本官明白,今日辛苦朱校尉来跑一趟了。”
朱校尉这才放下心来:“不辛苦不辛苦,俺们都觉得大将军不会是那种贪功冒进的人,大人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们。”
看着来喜送着朱校尉离去的背影,武大忍住不住说到:“这杨副将在北疆军中的口碑还真是不错,这么多人,都没有人说杨副将不好的,都是夸他的。”
王松柏看着茶杯中的清茶沈沈浮浮:“这么多的将士,都对他交口称讚,这杨副将可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啊,京中而来,在这北疆军中毫无根基,未有出色的战绩,却步步高升,不曾得罪任何一个人。”
武大武二面面相觑,忍不住说道:“那怎么办?”
王松柏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这次我们再去光明正大的拜访一番韩郡守。”
武大好奇道:“前日裏不是去过吗?”
王松柏目光变得幽深:“既然从北疆军方面查不出来问题,那边好好查查大将军府的事情。至于韩郡守,上次是问淮安王之事,这次便好好问问淮安王妃之事,看看韩郡守还有藏着多少事情。”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