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夭要把女儿抱到自己怀裏,谁知道小姑娘怎么都不肯撒开她爹爹,她要让爹爹抱...每次娘亲那裏都吃不饱肚子...
“爹...爹爹...”
她叫爹爹了!许宣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圆圆叫我什么?”
圆圆站起来在许宣腿上一个劲儿蹦蹦子,“爹爹...”
“哎,我的乖女儿!”许宣把她举起又放下,搞得小宝贝一个劲儿咯咯笑,银铃般的笑声让人轻松极了。
白夭夭怀疑人生中,明明受苦的是她,费心力照顾孩子她做的不比相公少,念儿一开口叫爹爹,圆圆第一句叫的还是爹爹...
团团也想在爹爹腿上跳,伸着胳膊歪着头要往爹爹怀裏去,他没吃饱啊...“爹爹...抱...”
终于把两个孩子换过来了,圆圆到她怀裏的时候,咧开嘴笑了一下,“娘...”
“算你小丫头有点良心。”没想到话刚一说完,小姑娘又吐了几个字。“去...爹爹...抱...”
念卿看见娘亲眼睛裏闪着泪花,娘亲怎么哭了?“他们怎么也不叫哥哥?”
白夭夭午饭没吃,把圆圆扔到素心怀裏一句话都不说就躺床上午睡去了,说是午睡,还不如说是找个地方哭,孩子们都不喜欢她。
“娘子,睡觉怎么也不叫上为夫?”许宣知道她心裏可能不舒服,匆匆哄睡了孩子就来宽慰她。
“你出去!”白夭夭把被子盖在头顶不住抽泣起来。
许宣掀开被子一角躺在娘子身边,她哭起来比女儿哭起来还令人难哄,很轻柔地拍着她后背,“娘子...其实,叫爹爹比叫娘亲容易嘛,所以两个孩子才先叫的爹爹。”
“你也不必来安慰我,凌家小子刚学会说话还叫的姨娘呢,相公...我要拿他们兄妹俩换凌家小子去!”白夭夭心裏难过极了,“我怀胎十月鬼门关上走一遭千辛万苦把他们三个生下来,可是三个没心肝的心裏只有你,没有我...”
“怎么会,我让你做慈母,你非要整天拘着他们,连饭都不许他们吃饱了,娘子,孩子们还小,你要多宠着他们,这样孩子才会同你亲近啊。”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凌楚不就是管孩子管得太严了,这才生了很多闲气。
许宣没想到这样就把娘子的心送给了三个孩子。
念儿到了换牙的年纪了,掉了两颗下牙,小嘴豁起来可可爱爱,以前叽叽喳喳可以说一筐话的小男孩现在变得安静不少,白夭夭让他张开嘴,“看到了,再过些日子新的牙就会长出来,但是记得听你爹爹的话,不许舔知道吗?”
“阿娘,练儿想次雪梨银耳汤了。”
“知道你小子馋嘴,娘亲今晚给你做。”
文卿走到白夭夭面前,张开自己的小嘴用小手指着白色的小牙尖,“凉七...啊牙...”
“娘亲看到了,团团长大了。”文卿说话快,走路也快,只是吐字还不太清晰,圆圆性子安静,每天守在娘亲身边玩,也不怎么爱说话,可是一开口,就是标准的“阿娘。”
“阿娘,豆豆甜。”圆圆个子小,还爬不上床,手裏拿着一个糖豆子就要给白夭夭吃。
“当心!”
床头上的玫瑰花,茎上还有刺,夭夭一个不註意圆圆就被刺扎破了手,“呜.....呜呜....啊....”
“圆圆,是娘亲不好...手手疼不疼啊...来娘亲吹一吹...素心快去拿药。”所以以后天帝送给天后的玫瑰花,天后再也不曾摆在床头上,找了个高一点的地方放着,惹得天帝难过了好久。
“娘子,这玫瑰花可是为夫细心栽培的...你连看都不看一眼...”
“待会看待会看...”
圆圆手指渗出血来,哭着哄不住,“阿凉...发发次人...咬呢圆圆....呜呜...”
这边哭着,那边团团又去打扰念儿,念儿也不恼,只是一直在认真看书没太註意,团团一下子打翻了砚臺,弄的一身墨汁还把念儿的脚砸了,这一下子三个孩子都哭着叫阿娘,白夭夭都不知道该哄哪一个...
给圆圆包扎好手指,给团团洗了澡换了身干凈的衣服,念儿脚给砸红了,所幸没什么大碍,夭夭很是自责,等三个孩子的问题都解决了,夭夭才坐下喝了口茶。
三个孩子总会让她分身乏术,许宣每次来流云宫看到的都是她围着三个孩子转的画面,本想让念卿去华云宫住,只是白夭夭说这样会引得念儿以为爹娘不疼他了,念儿还小,她还想多照顾他一段时间。
念儿去睡了,剩下两个小淘气不好好睡觉,两个孩子看见爹爹来了,又纷纷甩掉眼泪粘到爹爹身旁,最后夫妻俩一人抱起一个孩子,团团覆张大嘴巴,头抬得高高的,张大嘴巴就开始指自己的小牙牙,“爹爹…牙…粗…呜…”
“爹爹看到了,我们文卿长牙牙了。”
圆圆也长了小牙,今天娘亲给她新梳了小辫子,伸着胳膊要往爹爹怀裏钻,“爹爹~牙牙…我也有…”
这一个两个的跟她抢相公,白夭夭不禁想起很多事情...他们天天晚上不好好睡觉要爹爹抱着他们逛天宫,不逛就不睡觉,如果哥哥妹妹三个人打起了架,两个小的一嗓子哭起来她真的没辙,只有他们爹爹来才能哄好。
抱完一个又抱一个,搞得许宣想抱抱自己娘子都不行。孩子们终于都睡着了,没了他们的吵闹叫喊,真是寂静得很。
吩咐仙娥们都退下,苻玉又送来了几本文书,许宣坐在书桌上批着,夭夭站在一旁为他磨墨,看他批的差不多了,方才缓缓开口,“相公...你还在生气吗?夭夭心裏一直都是有你的。”
“嗯。”不轻不重答应一声,许宣把文书放到一边就往内殿走去,白夭夭跟在他身后,“我害怕孩子们不註意又被刺扎破了,所以才把玫瑰花放在了高柜上,相公的爱意,我都明白。”
许宣脚步一顿,伸手指上她心口,“为夫也是会吃醋的。吃孩子们的醋。”
圆圆爱吃糖,白夭夭害怕她吃出虫牙来,每次都把糖藏起来,结果团团就去找,找到之后悄悄塞给妹妹,有一次被白夭夭抓了现行,两个人爬得高没跑成,跌了一跤挨了一顿打,咧开嘴哭着,眼裏含着泪脸上好几道泪痕,只是嘴裏还念叨着娘亲。
“阿娘,糖...呜呜呜...”
团团瞧妹妹的样子,抓着白夭夭的衣袖,“阿娘,给妹妹吃吧。”
“不行,不能再吃了,”这孩子怎么一言不合就哭啊,白夭夭最见不得两个孩子哭,她心裏难受…小手擦她的眼泪都擦不及,“许清欢!给我安静!”
“呜...”被娘亲吼了一声,圆圆立马不敢哭了,食指嗦在嘴裏,一双眼睛含着泪,泪眼汪汪的模样,白夭夭也无奈的很。
许宣正陪念儿读书,素心跑来说两个孩子又受了责罚,两个小奶娃娃又怎么惹了娘亲生气了?
看到爹爹进来了,圆圆一点都不害怕,又放开嗓子哭起来,团团默默给妹妹比了个大拇指,许宣抱起圆圆,“这是怎么了?”
“阿凉...不让...此糖...”圆圆一边抽泣一边说话,字两个两个蹦出来,倒把一旁的白夭夭气笑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吃太多糖不好,圆圆要听娘亲的话。”夫妻两个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更疼爱她一些。
为了哄圆圆开心,许宣抱起女儿坐在梳妆臺前给她扎小辫子,白夭夭别提多吃醋了,此刻翘着二郎腿吃着坚果,“相公这么喜欢给女儿梳小辫子啊。”
“圆圆知道心疼她爹爹,娘子却不心疼她相公”
白夭夭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了,反倒是圆圆叽裏咕噜,“没有,娘亲晚上总是在缝衣服,素心说那是娘亲给爹爹做的。娘亲一直都心疼你的呀!”
许宣想起来他今天穿的这一身衣服,是她做的...
梳好了,头上还扎了一个小蝴蝶,圆圆迈步子走到夭夭面前,“娘亲,你看圆圆可爱吗?”
“可爱,圆圆可爱。”
“那圆圆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娘亲给圆圆吃糖好不好?”
“不好。”
“乖,吃糖糖对身体不好。”
两个孩子睡下了,白夭夭也累了,窝在许宣怀裏不想动弹,“相公,下午陪我睡一会好吗?”
“好,你在这裏,我哪都不去。”许宣吻吻她额头,拥她入怀。
两个小可爱刚开始修炼,白夭夭总算可以抽出一小会功夫去打个盹,“诶...总是困乏得紧...”
看着他们两个小团子睡着,这才安心回了寝殿。
团团圆圆看见娘亲去睡了,纷纷去找念卿,“大哥哥,你教我们飞行的法术吧!”
“这...不太好吧...你们俩还小,还是先好好把书读好。”万一又闯祸了怎么办...
念卿挠挠头发,都怪弟弟妹妹太可爱了...
耐不住两个人的甜言蜜语,念卿就给他们教了点,“听话啊,等再过几十年再用。”只是两个人根本没听进去,加上法力低微,支撑不了多久,一下子就从半空中跌下来。
“啊...”
白夭夭刚睡完午觉,一脚刚跨过殿门就看见圆圆从半空中掉下来,“团团圆圆!”
圆圆害怕地闭上眼睛,完了完了...飞得太高了...
许宣飞身一跃将圆圆接住,团团飞的不高,手指一点把团团安全送回地面,白夭夭吓得腿都软了,心突突地跳,眼前直发黑...
“爹爹...呜呜呜...”
这俩淘气包真是不让人省心,许宣赶紧跑到白夭夭身边,“娘子!”
她的孩子刚才差点就给摔坏了,白夭夭心口剧痛无比,嘴角溢出一点鲜红来...
“你们两个给我原地跪下,没我允许不准起来!”
团团圆圆不敢违抗,跪在原地抹眼泪,糟糕糟糕又闯祸了。
素心给吓坏了,这俩团子专挑她和仙娥们不在的时候闯祸,“天帝恕罪...”
“夭儿...没事了...没事了...”许宣关上殿门,把她放在床榻上躺好,“夭夭...不怕...”
“嗯哼...相公...我胸口疼...”白夭夭根本躺不好,她胸闷得厉害...
从刚才到现在她一口气都没提上来...
她身体弱的不像话,只是平常看不出来罢了...许宣替她扎了几针,“娘子...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嗯...”白夭夭感觉好了些就赶紧起身出去看团团圆圆了,外面念卿也跪下来请罪,“爹爹娘亲,我知道错了...”
“是你把心法口诀教的他们,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白夭夭手裏多了戒尺,“伸手!”
许宣看着下面神色各异的仙娥,叫她们退下去,他一向不讚成拿戒尺责罚的,“娘子,先饶了念儿这一次。”
团团圆圆年纪还小,外面太阳大砖地又硬,不一会膝盖就给跪得红扑扑的。
白夭夭看着念卿自责样子心裏也是不忍,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哪裏舍得动真格的?“都下去吧,别跪着了。”
“听你们娘亲的,回屋反省去。”许宣说完,念卿带着文卿和清欢行礼之后便退下了。
白夭夭想起什么,转身问他,“这个时辰你怎么来流云宫了?”
“左右三界无什么大事,自然是要回来陪着娘子的。”知道她一个人肯定招架不住三个孩子,能早点回来陪陪她就早点回来。
这会子三个孩子肯定不敢再胡闹了,许宣带她去了饮霞湖泛舟散心,“娘子,别怕,孩子们都好好的。”
她的心脉...他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今天她受惊吐血绝对不是偶然!
“今天多亏了相公,要是孩子们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活...”白夭夭躺平枕在他腿上,“也是我不好,没看好孩子。”
“相公...我是不是不该打念儿...那孩子从小就怕我...”刚才团团圆圆知道有爹爹护着,抹了把眼泪跟没事人一样,可是念儿却是把头低的不能再低。
“娘子把戒尺给我,别总是拿戒尺解决问题。”许宣揉揉她脸,他提过数次给三个孩子各自找个侍奉的仙娥,娘子就是不肯,非要亲力亲为照顾他们,总是忘了照顾自己,照顾他。
白夭夭摇摇头,“不说孩子们了,相公,你还记得我们刚成亲后在西湖,在断桥上的日子吗?”
“怎么会不记得,和你相守的每一刻,对我来说都是珍贵的回忆。”
他们一起回忆了很多美好的事情,“相公,为了我,为了孩子们...为了苍生,你辛苦了...”
“有你在我身边,我不辛苦。”
白夭夭看着他的白发,“你本该是玉树临风的少年,坐在九奚山巅持剑论道,如今却因我被这俗世所困,遁步红尘...蹉磨至此,终究是我连累了你...”
所以她才尽量不给他添麻烦...
“夭夭,不许再说这种话!”许宣最生气的莫过于她和自己疏离的样子,“红尘也好,做个俗人也罢,这都是我许宣心甘情愿,与你没有半分原因,娘子,爱上你,娶到你是许宣之幸!”
“相公...”
船刚靠岸,白夭夭抓住他的手从船上下来,忽然看见苻玉牵了一匹马过来,“相公,这是要做什么?”
“带你骑马,看这九重天的盛景。”他忽然记起,他还没有带她骑过马。
可是...她不会...更不敢...
白夭夭不敢上前,那马蹄厉害极了,被踹一脚一定很疼。
“娘子,没事的,我与你同乘一骑。”许宣抓着她的手揉呀揉,迫不及待要带她上去。
“你还会骑马?”
“娘子有所不知,从前四海之战时,为夫便会骑马。”许宣摸了摸马头,此马性格温顺,这次他一定带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