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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番外 母心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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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爹爹,就是因为他们三个,从来没有为过自己。

忆柔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眼裏忽然就落下一滴泪来,那天见过面后,天后就说以后跟着念卿哥哥称呼他们便好。她记得她的外祖母,王皇后的生母,比起外祖家的那些不成器的小子们,是难得的好人,当初也是她亲自登门找到念卿哥哥恳求他救出年幼在冷宫裏等死的她,人的愿望一了,就会生一场大病,她的外祖母不久就病逝了…

“念儿,在这裏守了一天了,你和忆柔早些回去吧,去把你弟弟妹妹带回来住几天。”许宣知道夭夭一定很想念孩子们,果然,听到这句话后,夭夭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快去帮你爹爹把那些文书处理了,娘亲没事…缓几天就好了。”

“是。”

素心也退了下去,出了殿门就哭个不停。

殿内就剩下他们两个,白夭夭伸出手一下一下顺着许宣垂下的发丝,“对不起啊,宣哥哥,夭儿…夭儿可能不能陪你继续走下去了…”

“胡说什么,娘子,你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昨晚她只剩下一口气,他真的不能再失去她了,许宣忍不住把头埋在她臂弯,身体因为哭泣而一下下抽搐,“夭儿,是我对不起你…当初我就不该接下天帝的位子,让你为我,为孩子们担忧到如今…”

“相公,你无需自责...能陪着你完成你照拂苍生和梦想,我很开心。我喜欢的,就是那个心怀苍生的紫宣,那个少年意气的许宣,相公...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伤心难过...”白夭夭又咳嗽了好几下,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发现最舍不得的还是他,“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团团和圆圆回来看他们一眼。”

“...娘子,我说过,有了你我才能活。”许宣不停地给她渡真气,她现在全靠他的真气吊着...

白夭夭摇头,他这样下去,真气散尽也是无用的...“你是天帝...我死了...你可以再娶别人...夭夭走了就不会吃醋了...”

“宣哥哥...我...爱...”

我用心头血温养了你的元神五百年,终究将你找回了…

许宣想起了什么,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从她手腕上解下挽留,白夭夭不明所以,忽然见他把挽留化作长针深深刺进他的心口,“...相公!”

血液渗进指缝,夭夭用尽全身的力气要把挽留□□,许宣握住她的手又把针刺进了几分,巨大的疼痛让他难以避免的轻哼了一声,“娘子,我把我的命,交给你。”

以心头血为引,和她的心臟连在一起,从今往后他们夫妻同生共死,生死相依,许宣吻上她唇,不顾她挣扎把自己的心头血一滴滴餵给她,娘子,我一直不曾追过你,不如就用这心头血,追你。

心口由于疼痛而剧烈起伏,白夭夭感觉自己慢慢恢覆了过来,胸口缠绕的死气彻底消散,心头处的温热散及全身,挽留化作银光回到腕间,渐渐的她感到身上的人吻她渐渐没了力气,十指相扣,夭夭倒逼出自己的心头血还给他。

“又是心头血...你知不知道心头血比你千年的修行还重要!”白夭夭躺在他身下,心底的莫大哀痛像是质问般砸着自己的心口。

“只要能救你,把我的心给你都可以,区区心头血算什么。”许宣手掌心扣在她后脑上轻轻一压,白夭夭印在他唇上,辗转流连。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夭夭躺在他身边重新把头靠在他肩上,许宣谈弹弹她的额头,“这样我就不用担心我的夭儿会离开我了…”

眼眶裏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紫宣,你怎么样,还疼不疼!”白夭夭虽然伤心他就这般伤了自己,但是从今往后他们两个的性命就彻底拴在了一起,也算是一件好事。

见她痊愈之后,紫宣才松了口气,“我没事,娘子为我宽衣吧。”

“好,相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白夭夭一件件脱去他的外衫,拿出一套干凈的中衣来准备给他换上,看到他胸前的伤口,指尖划过,那伤痕渐渐愈合,化为一道伤疤。“怎么留疤了呀…这伤疤…”

“娘子,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记号。”紫宣坐直身子,指了指自己心口,随后手腕一转,指在她心口处。

夭夭想起来了,“这是…”

偏过身子解开自己身侧的衣带,衣服自肩头滑落,雪白的肌肤上,同样有一个和他心口处一模一样的伤疤。

“从前我觉得这伤疤不好看…现在觉得它很有意义,这个印记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不等她说完,他的唇已深深落在她的伤疤处。

你是前世未止的心跳,你是来生胸前的记号。紫宣帮她穿好衣服防止受凉,“我喜欢,它是印记,不是伤疤。”

第二天一早

紫宣醒来后发现身侧是空的,娘子,娘子!

她去哪裏了!

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慌慌张张跑出流云殿,夭夭谴走了仙娥们,一个人坐在庭院角落的那棵桃树下,对着手裏的一诹头发出神。

“夭夭,外面风大怎么坐在风口上,来,为夫抱你进去。”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她如今成这幅模样,真是担不起他给自己取的这个名字,从前那些光华岁月,都不再属于她了...白夭夭木然转身,“相公...”

“娘子。”紫宣抱起她一路走回殿内,夭夭把头埋在他怀裏,眼泪滴滴印在他肩头的中衣上,低声啜泣。

“我一直躺着...没发现我自己成了这般人老珠黄的模样,”夭夭笑了笑,“相公可别嫌弃我。”

“娘子只是头发白了,还如从前一般倾国倾城,干嘛要放在心上?”紫宣摸摸她的头,分出一股头发拿到她面前,“你看为夫头发都白了□□百年了,娘子说你喜不喜欢我这个样子?”

“喜欢。”白夭夭忽然环住他脖子,“就你嘴皮,这样我就跟相公一样了,我们白头到老!”

“对,为夫和娘子一起相伴到老。”

夭夭将挽留剑化作一把剪刀,“结发为夫妻,阴阳两不离。”

“娘子...”

“相公...”

念卿带着柔柔来请安,忆柔看见爹爹娘亲在大殿内背对着他们抱在一起,尴尬极了,念卿习以为常,拉着她悄悄退出去,“害羞什么呀,我爹爹娘亲恩爱非常,九重天上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看来娘亲的病好得差不多了,算算时辰弟弟妹妹快回来了,我带你去接。”

“好。”

团团和圆圆不知道娘亲生病了,只以为忆柔想和他们一起玩,纷纷从骊山和九奚山赶过来看嫂子,文卿彬彬有礼,颇有当年紫宣的风范,清欢一上来就跟自家嫂子撞了个满怀。“大嫂嫂!”

“在你师祖那裏都学会了些什么啊,女孩子家要矜持一点,别吓着你嫂子。”白夭夭和紫宣自殿中出来,忆柔第一次被人叫嫂子,两个姑娘四目相对,都笑了起来。

几个孩子看到他们,团团心裏一惊,圆圆看到娘亲一头白发的样子,“阿娘!阿娘你怎么!”

紫宣生怕自家娘子不开心,给圆圆使了个眼色让她别提这事。

“娘亲上了年纪,自然是要变老的,怎么,这就开始嫌弃亲娘了?”白夭夭反问她,并没有不悦之色。

许宣扯扯她衣袖,“什么叫上了年纪?”

“念儿成婚,没准再过几年我们俩都成爷爷奶奶了,人要服老。”白夭夭没觉得这话有错啊,相公怎么还吃味了?

还爷爷奶奶!“好好好,我服总行了吧,调皮。”

阿娘似乎活泼了好多?

白夭夭一直抱着紫宣的胳膊,两个人说说笑笑,圆圆总觉得娘亲不一样了,以前娘亲要是和孩子们久别重逢,一定会狠狠抱住她然后哭一场,然后再被爹爹抱进殿中哄好一阵子。

“娘子,你不是说紫藤花开得好看吗,我们过去看看吧。”

“过几天再看也不迟,今天孩子们过来请安,相公要多做饭可有的忙了。”

念卿看见娘亲的病好了,他知道娘亲的心结已经放下了,孩子们都长大了,不再需要靠在娘亲的羽翼下成长了。“爹爹,折子我已经批完送去悫云殿了。”

“好,这几日你娘亲大病初愈,我需要陪在你们娘亲身边,那些折子我会让苻玉交给你。”既然有借口躲一躲懒,那不如就让儿子辛苦几天。

娘亲病都好了,容光焕发精神更胜从前,哪裏需要爹爹时刻陪护,念卿也不拆穿,恭恭敬敬请了安便带着忆柔退下了。

圆圆想跟新嫂子一起玩,她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玩伴,可不能丢了!“爹爹娘亲,我就算请过安了啊,我先走了!”

文卿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中担忧娘亲的病情,问东问西,引经据典说了一大通没能在母亲面前尽孝道的悔过话,“娘亲,既然娘亲没事了,那儿子就放心了。”

“团团,你就应该像你哥哥妹妹那样活泼一点嘛,别总是老气横秋的。”本来就有些内敛的性子,在九奚山这么长时间,这性子就更冷了。白夭夭长长嘆了口气,这孩子的性格也太安静了些。

她和相公也有意在他小的时候调过他的性格,无奈天性如此非为人力所能扭转,只好作罢。

紫宣又问他,“在九奚山修行还习惯吗?”

“多谢爹爹关心,孩儿一切都好。爷爷常常点拨我的功课,上个月开始修习剑法,我来之前爷爷听说娘亲抱恙也很担心,只是爷爷尚在闭关,说等出关以后他会来九重天看爹爹和娘亲,”文卿深思片刻,覆拱手行礼,“孩儿在修行参悟上有几点不通之处,还望爹爹为孩儿解惑。”

文卿,当时就该给他起一个活泼点的名字,白夭夭松开紫宣的胳膊,“相公,我去桃花林收些桃花做新的桃花酿,团团,回去以后跟你哥哥和圆圆说,晚上记得来流云宫吃团圆饭。”

“孩儿记下了,娘亲慢走。”

素心跟着白夭夭一同去,紫宣看着白夭夭走出流云宫,覆望向文卿,“团团,随我来吧。”

“是,爹爹。”

夭夭无奈,紫宣更无奈,当下只觉得这个儿子怎么这么令人头痛呢,“团团,我是你爹爹,你跟我说话不用这么官方,有什么不懂的直接开口问就是了。”

“从小爹爹娘亲教导孩儿要知礼谨言,爷爷也教导孩儿应该静心修炼,内敛持重,孩儿认为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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