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做噩梦了是不是?”
“我错了…夭夭以后再也不敢了…相公!”
“你又背着我做了什么事?”好一个没有下一次。
她一遇到刺激的事情绪便会混乱,只是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她是见了什么人,还是想起了什么事?
许宣这么一问,白夭夭更加紧张,“没有!我没有!”
“你看到又或许是梦到了什么?”没错,许宣想到了多年前她有孕在九奚山那心神不定的数月,她今天种种表现,都让许宣明白,娘子还瞒着他一件事。
白夭夭头摇的像拨浪鼓,斩钉截铁否决,“没有!”
她竟还有事瞒着他!
自圆圆出事之后,她向他承诺过此生和他之间再无秘密,见她极不情愿说出,又担心催问下让她伤口覆发,旧回忆被勾起,许宣心底忽然就勾起一阵无名邪火来。
这半年多的时间裏,他同样被心火和心魔折磨得够呛,只是夭夭同样有伤,在此期间两个人不曾有过亲密接触,她自然不知。
悔连累,惧离别,他次次忍耐退让,换来的就是她一次又一次的隐瞒,心中怎能没有怨怼?许宣的手本来紧握着她的,一阵肝火涌起,原本的握也变成了掐捏,疼得白夭夭痛呼出声,右手想拨开他的却也是徒劳,“没有…我真的没有…”
手劲再次加大,白夭夭仍不改口,圆圆不知道何时醒了,看见爹娘在说话,娘亲怎么了啊,先是认错又是否认,“爹爹娘亲,你们在做什么?”
这小丫头醒的真是时候,许宣无奈松开她,松了气之后低头看见她红白相间的手背,“没什么。都这个时辰了,再别睡了。”
“噢。”圆圆顶着被子坐起来,头发因为翻身变成了个小鸟窝,还揉了揉眼睛,许宣看到女儿这副模样,目光温柔下来,重新整理心情问她,“那为何你梦裏一直都在说,你错了?”
“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惊醒后梦到了什么我忘得差不多,没法回答你的问题。”
“真的?”许宣半信半疑,不知是自己心魔作祟,还是她真的又撒了谎。
“真真儿的。”他这脾气,真真儿难伺候。
“来喝口水吧,鱼汤炖好了,我先过去,你慢慢来。”许宣倒了杯水放在床头,便出去了。
“恩…”她知道,相公这是让她自己冷静冷静。
等白夭夭情绪稳定了之后,看着四周的环境,长呼出一口气来,手指顺便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原来只是一场梦,婚书…婚书…
他方才的表情冷得吓人,白夭夭亦知自己再次隐瞒已经彻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清欢还没睡醒,小嘴像吞了个包子一样张得圆圆地打哈欠,“娘亲…圆圆找不到鞋子了。”
“哎呀瞧你,这睡相也太夸张了,看你这口水流的一脸…”白夭夭看到女儿,心情也好了许多,圆圆梳洗完毕后早早去了饭厅。
饭厅早就热闹起来了,三个馋猫围着爹爹挑鱼刺,圆圆更是踩着长凳趴在许宣后背上揪着爹爹的耳朵催促,“爹爹快一点~”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诶!鱼头留下,那是给你们娘亲的。”娘子喜欢吃鱼头。
“两个鱼头呢,娘亲一个我一个!”团团早就有盘算了,也不管爹爹答不答应,拿勺子把鱼头舀进自己碗裏,踩着板凳多危险啊,白夭夭快步走过去,抱着圆圆从椅子上下来。
在他手下还真没有难吃的菜,白夭夭闻到鱼汤食指大动,安静坐下吃鱼,顺便看他认真挑鱼刺,圆圆跳到她怀裏,“阿娘我也要吃鱼头。”
“不是看不上凡间的食物吗?”许宣轻飘飘飘出这么一句,羞得圆圆趴在白夭夭怀裏不肯说话。
小姑娘也是要面子的,白夭夭假装吃了一口鱼,“嗯!真好吃呢。”
“啊…娘亲等等我。”算了算了,在美食面前面子算什么。
“有点出息好不好?”这就为一碗鱼折腰了?
“她有出息的时候,出息大着呢。”许宣撇撇嘴,看她胃口不错,她呀,心裏一向藏不住事情,也藏不了太长时间,苦一阵乐一阵。
说穿了,就是没心没肺,不把他这个相公时时刻刻挂在心尖上。
圆圆不知道爹爹夸她还是笑话她呢,连忙保证道,“圆圆不会没出息的。”
午后许宣在院中品茶,孩子们还在午睡,白夭夭蹑手蹑脚从房裏出来走到他身边,依旧是心魂不定的模样,“相公。”
午饭的时候,他…
“九重天…那份名单上的神仙,你..要保护好自己。我怕他们…”
“你放错了重点。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威胁到我的天帝之位,但凡这是个好职位,当初也轮不到我来做这个位子。”也正是因为多数神仙好似楼阁裏的佛,才会对他的做法感到不满,才会和他唱对臺戏。许宣见她依旧苍白的脸色,终究还是心软,伸手笼她入怀。
他越是这样,白夭夭心裏就越是羞愧,“你很好,我…不好。”
“嗯?”
“你是个好丈夫,可是,我不是一个好妻子。”
许宣眉头渐渐放松,唇角勾起一个弯弯的弧度,“那娘子对于好丈夫的标准真低。”
“为夫整日早出晚归,陪伴娘子的时间少之又少,对孩子们也没有尽到该尽的责任,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那她呢,岂不是更不合格了…他就算被一些爱搞事的神仙气得发抖也没在她面前发过牢骚,这次的事,看似是一份小小的名单册子,这后面的波折一定不小,白夭夭思虑至此,手同样搭在他胸口,郑重说道,“我知道你有多苦。”
“可是你心裏的苦,为夫从来都没有看透过。”她守着秘密,心裏能好受吗,为什么她不愿意相信自己,不愿意和他分享这些苦呢?
说来说去,又说回来了,白夭夭佯装生气,“不就是做个噩梦,倒让你生出这些女儿家的心思来,为帝者,心在万民,而非妻子。”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不系妻子,何以系众生?”众生重,娘子在他心中同样重要!
“初来乍到,你出去了两次,可我一次都没出去过,相公,带我去山间走走好不好?我…”
无论她说与不说,带她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你到底想要如何?”
“前缘再续。”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