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大哥说你昨天没回家睡?”朱晶晶就是无心地问了句,并不太在乎,也没看他,只是在一旁刷手机。
“干什么去了,我跟ella姐说声,报备一下。”
司机大哥认识的演员不多,年纪也大了不怎么关註这些事,昨天只是註意到顾璟一领上车来个男人,然后听着顾璟一报了地址,就送过去了,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去朋友家睡的,就上次那个朋友,罗唯。”顾璟一也满不在乎地说出口。
朱晶晶记得那个叫罗唯的不是在本市住,于是停下了刷手机的动作,扭头看着顾璟一:“他不是不住这吗?”
顾璟一简单说道:“被网恋男朋友骗了,凭着一张照片面基,没见到人,于是伤心在这儿住几天,发誓哪怕是掘地三尺,都要把那个骗子挖出来。”
然后还把他隐藏了多年的身份给一举攻破,真是,运气极好呢!
“我陪他待了一会儿,太晚了,就在他租的房子裏过夜了。难道你好朋友失恋你不陪陪人家?”
朱晶晶「渍」了声,无奈道:“这年头,网恋需谨慎。尤其是一些alpha,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专门哄骗小omega到他家住,我在新闻上看到好几例这样的破事了,alpha爽够了大多都提起裤子翻脸不认人。”
“虽然咱们也是alpha吧,但是吧,该说还是得说。”
“你知道他们都怎么哄骗吗,我看网友说,就是alpha给你吹个头发,做顿饭就给骗过去了,天啊,这是多恋爱脑啊。”
顾璟一越琢磨,越觉得,这些哄骗特征跟近期发生在他身上的有几分相似。
吹头发,做早饭,还自愿接送他回家!
宋濯…不会正在哄骗他吧。
顾璟一楞了楞,立马回过神来,呸,想到哪裏去了。
宋濯在顾璟一心裏的形象,那必须是伟光正的,怎么可能跟那些有几分姿色的骗子alpha扯上关系。
他一口闷了这焦糖拿铁,宋濯缺什么,什么也不缺,但是他有个技能宋濯不会,他会弹舌。
但是弹舌好像也没什么用。
所以,哄骗谁都不可能哄骗他。
一口闷的咖啡更加苦涩,好似没有半分糖浆的融化。
不知道是舌尖苦,还是心裏发苦。
因为太苦,弹舌都弹不成了,妈的。
彻底没有优势了。
等顾璟一跟孟青盏在休息室碰面聊了半个小时后,宋濯才到,那时候几人都要去排队登机了。
顾璟一拦住宋濯,稍稍抬头说:“等会儿,你现在还弹舌了吗?”
神色认真,问的问题让人想发笑。
宋濯心裏软成一片,用登机牌轻轻拍了拍顾璟一的头顶,压住那小撮呆毛,也很认真地回答他认真问出的问题:“不会。”
接下来,顾璟一就对着宋濯弹了个舌。
宋濯:“……”
顾璟一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处,压下不安:“那还好,我还有一技之长。”
我希望你一辈子也不会弹舌。
——
顾璟一看云又听歌,飞机落地才片刻清醒,然后跟着自家助理上了车,宋濯也有个小助理,顾璟一不认识,但是上次跟他们一家聚餐的时候,听衡莱提过两嘴,应该是衡莱的远房亲戚。
酒店是节目组那边儿安排的,因此六人的房间都是挨着的,他们三人前后脚都到了房间。
等歇了还不到半小时,他跟宋濯就赶往录制大楼。
有人带着他们进了练舞室,练舞室一整面墻都是落地镜,然后角落还放了臺电子琴。
有个声乐老师,还有个舞蹈老师在那裏。
顾璟一在飞机上一直听那首要排练的英文歌曲,这首歌他会唱,在家裏经常听,因此也只是找找感觉罢了。
声乐老师让他们先开开嗓,然后又弹奏了一小段曲子让两个人跟。
声乐老师说:“小顾的那个open,发音的时候口腔放大,比如open——”
顾璟一点了点头,又试了一遍。
两人声乐练了两个小时,接下来就是简单的舞步,舞蹈老师教了两个人一个多小时。
记忆力都很好,学得也快,再加上这些也很容易,只是记住几次轮换的站位点就可以了,明天再彩排一下,登臺就没问题。
顾璟一跳到最后,腿有点儿抽筋还有点儿酸,于是躺在舞蹈室地板上,十分委婉地请求宋濯给他踩踩腿。
宋濯没听他的给他上脚踩小腿肚,而是一条腿跪下去,另一条腿曲着,隔着运动裤给他揉腿。
顾璟一小腿细直,跟腱也很完美,宋濯感觉隔着布料都能描绘出这双腿来。
肌肉是紧绷的,是练过的坚韧,跟他本人一样,是个要面子又逞强的人。
为了让他晚上睡觉能舒服点儿,力道就使得重了。
顾璟一有点儿疼,「嘶」一声,下意识地想往回抽腿,宋濯却摁住他不让他动,接着去揉那处酸痛的部位。
非常强劲,眉毛轻敛,说话还带着种压迫感:“晚上又该疼了。”
两人练舞本就热到出汗,顾璟一此刻冒汗冒得更厉害了,鬓前的碎发全都被打湿了,双颊染上一层浅红,睫毛都是湿软的。
有种大汗淋漓后脆弱的美感,像是清晨挂在草尖上的一滴清露。
他脱了自己的套头卫衣,上半身只剩了件白色短袖内搭。
皮肤很白,露出的小臂也是薄瘦的。
顾璟一脸颊的汗珠从下颚滑进衣领,慢慢白色内搭就有点儿透。
能看清隐约凸起的锁骨,还有浅一层胸肌,身形太过消瘦了,宋濯半起身,轻声说:“你自己再拉伸一下。”
顾璟一敷衍地伸了伸腿,伸了伸手臂,然后就翻了个身,咸鱼一样趴在练舞室地板上,也不嫌臟了,累得要死。
头发太长,他朝后拢了掌额前的浅色的碎发,兴趣盎然:“俯卧撑,夹臂的来不来。”
宋濯看顾璟一汗珠频频朝外冒,问了句:“现在?”
顾璟一把头埋进自己的卫衣裏,蹭了蹭汗,然后传来一句闷声:“嗯。”
刚说完,立马起身做了个夹臂俯卧撑,嘴裏说:“一个了。”
接着做:“两个、三个、四个.......”
顾璟一越累越想玩,反正出汗了,再出多点儿也没事。
宋濯配合得跟他一起做夹臂俯卧撑。
顾璟一做到差不多三十个的时候,扑通一声彻底趴下了,夹臂俯卧撑真累。
声音都被掏空了:“不行了,灯枯油尽了。”
他瞄了眼宋濯,宋濯额头也有一层汗珠,但是比他少多了,很明显这人力气还有的是,身体一点儿不晃也不颤,运动起来,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顾璟一汗珠劈裏啪啦往下掉,宋濯多做了几个后也跟着停下了,去角落拿了纸巾,然后蹲下去撩起他的头发,给他擦干凈额头的汗。
皮肤光洁,宋濯觉得这张脸,哪哪都适合亲吻,从额头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然后再吻上耳朵,咬上这人的下颔。
他想,顾璟一会打寒栗,会说疼。
“宋濯,你是男人中的战斗机,体力是真好。”顾璟一突然出声,把宋濯从飘渺的虚想中拉回舞蹈室。
真好二字是从顾璟一牙缝裏说出的,带着全身所剩无几力气的狠劲,都集中在这两个字上了。
他挑了挑头顶厚重的头发,突然抬头,宋濯也正好低头去给他擦汗,两人鼻尖猛然地相碰,粘腻而燥热。
白炽灯光下,能看清彼此脸上的绒毛,可二人无心看别处,都望进了对方慌乱的眼眸。
安静的空气中也藏着一股慢热的逆流,浇的二人身体湿透。
顾璟一率先反应过来,赶紧侧开了头,呼吸急促,呆滞半秒全然当刚才没发生过。
然后从宋濯手裏抽出一大堆干凈的纸巾,去给他也擦干凈额头的汗,稳着声音说:“也帮帮你吧。”
作者有话说:
你们真的觉得这个攻嘴硬吗,呜呜呜我感觉还好啊。
还有那个洗内裤的事情。你们想,一个为爱克制了几乎十年的男人,第一次喜欢的人留宿了,内裤还洗了挂在自家阳臺,攻多少得有点儿想法吧呜呜呜别说我变态,是攻多少有点儿变态。
所以攻就是为了灭掉内裤上他留下的东西啊!!
(写的好累,t^t,晚安了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