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突然停下来了,于是达米安问,“怎么了?”
“不见了,”神奇队长疑惑地应道,“那个存在消失了,也许某个人打倒了我们的敌人?”
“我去再靠近一点看看。”
达米安从神奇队长怀裏跳下,落到房子前的一株大树上,他在枝干上像一只猫一样伏低身子看进三楼的窗户裏。仅只一眼,达米安就确定是谁清除了威胁,因为就在此时窗户推开了,黑衣红发的秀美身形从房裏跃出。
“哼,女人,”达米安嘀咕着。
神奇队长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就从十五码外靠近到窗户前。“芭…蝙蝠少女!”他喜悦地叫了出来。
蝙蝠少女听到声音显得有些分心,她的绳索差点没缠住目标,但是在神奇队长接住她之前,她已经落到了房屋边上的大树上。她站在那裏半抱着树干,仿佛站不稳一般。达米安也跟着跳到同一根树枝上,在蝙蝠少女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蝙蝠少女,清醒点!你得要在太阳升起前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蝙蝠少女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是你吗?罗宾?d?”
“是我,现在我们可以讨论公事了吗?”
蝙蝠少女猛地摇头,“这不可能,我真的是要疯了…”
“嘿,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女人,你快要比德雷克还过分了。”
“这听起来到很像罗宾。但是你们两个…这到底…该死!他什么也没有告诉我!是他派你们两个来这裏的?不可能,他不会……”
“他没有派我们来,但是我们还是来了,”达米安耸肩笑着说,“神奇队长收到某种神秘力量的警告,说是哈迪斯很不爽我们逃离了阴间,所以将要报覆。既然是我们造成的,所以我们决定出来巡逻。”
蝙蝠少女眨眨眼睛,愕然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神奇队长几分担忧地插嘴问道,“所以你对上的是什么东西?你还好吗?这栋建筑物裏的人还好吗?”
“一些年轻人在玩超自然的游戏的而已。他们召唤出了什么午夜人,”蝙蝠少女困倦的揉揉眼睛,“这是一个愚蠢的都市传说,莫名其妙地成了真。我想那应该不是你在找的东西,不过是个普通的恶灵,不需要你担心,特别是如果能让你担心的东西通常来自冥界之王这样。”
神奇队长扬起眉毛,也许被蝙蝠少女的说法逗乐了,但他的表情还是很凝重,“我不确定这个就是我在寻找的东西,但没有什么恶灵能称得上普通吧,他们都非常危险。你是怎么打败它们的?”
“鼠尾草和火,听说都是对付恶灵和魔怪的利器不是么?”
“真的?就这样?”神奇队长不敢置信地提高音量,“这么容易?”
现在换蝙蝠少女给他一个苦笑说,“好吧,对我来说不能叫容易。”
“我不是有意的…我的意思不是…算了,忘了我刚刚说的话!”神奇队长似乎脸红了,“但是可以请你告诉我有关于这个午夜人吗?那些人是怎么召唤他的?他看起来长什么样子?我需要更多的细节才能了解它是不是跟修普诺斯的警告有关。”
“这有点难以描述…它有点像是不定型的一团,emp侦测仪很容易发现它…”蝙蝠少女的声音慢慢沈了下来,就好像是有某些沈重繁杂的思绪困住了她。半晌她长嘆一声。
神奇队长连忙说,“对不起,你一定累了。我们真的不应该再打扰你了。也许我们应该明天再谈?你感觉还好吗?需要我帮你带点什么…”
“不,现在继续说吧!天知道我有多想跟你说话,”蝙蝠少女再次嘆息,“但是…换个地方吧!我们可以不要半夜站在树上,穿成这样谈话,好么?或许我可以给你们买冰淇淋?”
“女人,你疯了吗?”达米安马上提出反对意见。
“拜托你们两个,我们脱了这身衣服然后像正常人似的去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不管你们想要什么我都会买给你们,”蝙蝠少女的声音颤抖着。
不论是哪个男孩都没听过她这种哀求的声音,这让他们惊讶地安静了一下。
最后达米安说,“好吧!我们在转角的大m见面,我要特大杯的奶昔。”
当他们都坐下对着冰淇淋时,似乎没人准备好先开口。达米安坐在那板着一张脸,比利呆呆看着他的香蕉船,只有几次偷偷的瞄向芭芭拉,然后又把视线转回自己的香蕉船上。现在芭芭拉脱下了制服,很容易就看出了她的改变。她看起来更苍白憔悴,消瘦的脸颊上没有半点血色。芭芭拉专註地盯着比利,让他难以回望她的视线。
当达米安用有些太快的速度喝完了他的奶昔,他丢下了杯子发出痛苦的嘆息。“这一整晚都要这样吗?我需要另一杯奶昔,或食物,”他说,“不然我去买个东西,让你们两个人可以好好谈谈。”
达米安跟芭芭拉并不算太亲近,对他来说芭芭拉只是“那个平凡却非常值得尊敬的人的女儿”或者“格雷森能不能赶紧动作别整天玩暧昧烦!”,但是他知道比利和芭芭拉亲近的多了,毕竟比利至少有一半是为了保护芭芭拉才有了和终极人的同归于尽。
但是芭芭拉紧紧抓住达米安的手。“先别走,达米安,我们得谈谈。或是你坐好了听我说,”她说,声音低沈却激烈,“我承认我们并没有那么亲近。而且老实说,在你过世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好好的悼念你。一开始我还没来得及从自己的悲剧中走出来,后来看着布鲁斯和迪克痛苦的样子,我只能跟着难过,却也不知道能怎样怀念你这个人——你这个来不及长大的半大孩子。但你能想像你的父亲和兄长这些日子来的样子么?我真的认为我们不可能再有高兴的一天了。”
然后她又握住比利的手续道,“然后你来了,比利。你跳进了布鲁斯的生活。你就像是安慰他的失意的灵药。他的生活中发生了那么多的不幸,我看得出,他想在你的身上弥补一切,把一切他想给达米安还有我们却终究给不出去的东西都给你。这对你来说有点不公平,但是他需要这样,其实我也一样需要。我有没有跟你提过我的弟弟,比利?小时候我是那样宠爱他,谁想到他却成反社会杀人狂,最后我甚至亲手杀了他。所以我真的很高兴遇到你跟你相处一段时间,比利。你是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我甚至把你当成真正的弟弟对待,希望能看着你长大,远离一切家庭裏的麻烦。然后战争来了。”
芭芭拉说到这裏沈默了一下,两个男孩并没有马上跟着接话,三个人之间沈默了几分钟,芭芭拉才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当我们回到哥谭时,我以为一切都完了。你走了,永远地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而我是造成这一切的主因。迪克也必须离开,他也许还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但是对我们来说,他也算死了。布鲁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我随着布鲁斯再次穿上制服。其实只不过是因为布鲁斯那么做了,还有我的父亲把他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危险的工作上,能帮他点忙也是好的。那身制服到底为了什么?我已经快要记不住所谓的正义和希望了。”
“现在你们两个回来了,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奇迹般地真正的回来了。你们两个还要离开吗?你们还要把我们再推入失去所有生活意义的绝望中么?”
达米安忘记把自己的手从芭芭拉的手中抽了回来,只是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嗤”的声音,说,“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们可没打算再死一次,是你想太多了。听好了,戈登,你很好,我们很好,我们都在这裏!”
芭芭拉发出了一声像是窒息的绝望笑声。“我不认为你们曾经计划过死亡,但是它终究会发生,你们要让我们活在这种风险中吗?”
达米安本来想说“你们也把我们放在这种风险中”来作为这几日被给予压力的回报。不过他很庆幸是芭芭拉坐在他的面前,如果是迪克来对他说这样一番话,他还真不一定能回嘴。但是达米安还来不及说话,他身边的比利突然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