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君明越撩了下长发,散开沈闷的气氛。
远处宴会裏流淌的音乐与人声都为陪衬,只听到他说:“……是,三月之期一到,我就要走了。”
“我和人做了约定,大概算得上是回家。”
他笑了笑,那一瞬间竟比高悬于夜空的月亮还要让人忍不住停住目光。
秦舒珏按着自己的心臟部位,看着他发楞。
他连准备好的问题都忘了问,眼裏、心裏全都是眼前这个人。
君明越琥珀色的眼眸骤然更加温柔几分,他说:“契约的浪漫在于同生共死,秦舒珏你相信这句话吗?”
因着限制,他不能说出实情。
但是他会以自己的方式让秦舒珏知道,自己一直在他身边。
“……可惜,时间到了。”
君明越身体晃了晃,脸色突然白了一下。
秦舒珏根本来不及想君明越这几句话的意思,看他这幅模样,他立刻走过去搀扶着青年。
秦舒珏紧张地问:“怎么了?”
君明越顺着他的力道起身,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刚才做了件事,有些累。”
“我带你去休息。”秦舒珏没问他做了什么,直接带着他回了宴会厅。
他一路扶着人上了楼上供宾客休息的房间。
路上一些人认出秦舒珏,本想和他去打招呼,但每次都会被秦舒珏冷冷的眼神吓退。再加上君明越的样子确实算不上好,那些人都识趣的退下了。
只是那些人免不了聚在一起谈论着他们。
有些人知道秦舒珏招了新助理,立刻将自己知道的分享过去。
离他们不远处的秦琰眼裏划过沈思,他竟然不知道秦舒珏有了新助理。而且看他那哥哥的样子,他对这个助理相当信任,甚至主动扶着他允许他近身。
若是以前秦琰肯定要去探探那个男人的消息,但是现在——
他看了眼身边跟着的女子,他语气温和了几分,带着亲昵:“梦梦,那个黑衣服的就是我哥哥,你帮下我看下他的契约灵到底在哪裏?”
秦舒珏把契约灵藏得太好了,秦家别墅更是被他管的密不透风。
秦琰虽然已经猜出也许是在别墅,但他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依然不敢下手。
若这是秦舒珏弄出的障眼法,他一出手就相当于自投罗网!
本来他能活下来就在于他表面表现的安分乖巧,秦琰可不希望自己的努力白费。
江梦看着走过去的两个人,心裏正激动着他们又见面了。
她看着白衣服的小哥哥脸色不好像是生病了,心裏还偷偷关心来着。乍然一听到秦琰这句话,宛如被泼了盆冷水,瞬间没了兴致。
她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我得要离他近一点才行。他们应该上二楼休息了,你能带我上去吗?”
“这……”二楼都是持有特殊身份证明的人才能去,秦琰还没那么大的能耐,
江梦看着天花板,心中算了下距离,“不去二楼也行,你知道他们的房间在哪裏吗?我在房间下面也一样可以。”
秦琰立刻点头,他带着人绕了两圈,来到一个角落。
他手指一指,“这上面就是。”
江梦看他这么熟路的模样心下愈发奇怪。
这秦琰怎么对他哥哥了解这么深?
他上不去二楼,又不受秦舒珏待见,只是来参加一个宴会,怎么还会查他哥哥的房间住在哪裏?
秦琰见她没动,又催了催,“快点啊,我哥哥他一会儿就下来了。他那个人不会关心别人的,送那个人上去也不会多待。”
机不可失,他怕秦舒珏上去就直接下来,表情焦急了几分,连平时对待江梦那伪装出来的态度都没了。
江梦咬着唇,点了下头。
她心裏骂了一句狗男人,表情却温温柔柔地说:“你帮我挡一下,不要被人发现。”
秦琰胡乱点点头,往她身前一站。
江梦的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的脚边,正抖着耳朵萌萌地看着她。
江梦将它抱起,顺了下兔子雪白的毛发,“辛苦了,去查一下那个黑衣服的契约灵在哪裏。”
白兔晃了下脑袋,轻轻蹭了蹭她,随后闭上那红色眼睛,静静地趴在她怀裏不动了。
江梦知道这是她的契约灵在使用能力,她没去打扰,只是手下动作更加轻柔了几分。
秦琰听不到身后的动静,几分钟的时间让他心裏特别烦躁,转过身就说一句:“还有多久?”
江梦手下一顿,抬眸看他:“你第一次这样和我说话。”
以前秦琰狗是狗了一点儿,但都是那种大男子主义的狗,甚至还会弄些浪漫的东西让她开心,更是不敢与她说重话。
高跟鞋这事,江梦也将其归为秦琰的直男原谅了他。
但是刚才这句明显不耐烦的话让她以为秦琰以前所做的一切就像是为了今天一样。
秦琰眼神一飘。
他表情慌乱了一瞬,随即低声哄着:“对不起梦梦,我实在太想治好我哥哥的契约灵了,我错了梦梦原谅我吧。”
江梦眼帘微垂,欲要说话。
突然,怀裏的兔子睁开眼睛。
它眼中红芒一闪,“梦梦,这个人的契约灵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