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竹醒的时候,
徐南桑正坐在病床边,低头专註的看手裏的化验单和b超单。
“让我看看。”乔竹伸出手,徐南桑将单子放进她手裏。
已经30周了,
快八个月,
她揣着的大西瓜总算要熟了。
乔竹问:“唔,
单子上看是没问题,医生有说什么吗?”
徐南桑垂眼看她的脸,
低声说:“要你卧床休息,直到生产。”
乔竹眨眨眼:“这么夸张吗?”
徐南桑淡淡嗯了一声,倒了一杯水,
又按住打算起来的乔竹,
在杯子裏放了一根弯头吸管,
把吸管的另一头塞进乔竹嘴裏,让她躺在床上喝水。
乔竹喝了水,
看着徐南桑收走水杯,给她掖被角,低头在一块纸板上她喝水量。
她大难不死哎,
徐南桑怎么有些冷淡。
“老公?”乔竹的语气上扬,带着一点揶揄,叫道。
“嗯”,
有条不紊忙碌的徐南桑应了一声。
“你怎么了?”乔竹问。
“没怎么。”徐南桑没看她的眼睛,视线落在雪白的被子上。
乔竹安静了一会儿,
说:“但是你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徐南桑下意识抬眼,视线撞进乔竹眼裏,乔竹看见了男人红彤彤的眼睛,
她没有戏谑,
徐南桑好像真的要哭了。
神色冷峻的男人直身凝望着她,
唇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他一言不发,仍旧是冷静的霸道总裁。
乔竹张开双手,说:“要我抱抱你吗?”
徐南桑垂眼,浓密乌黑的睫羽不受控制的颤了颤,片刻后,他朝床边又靠近一步,俯下身,把自己埋在乔竹的脸颊旁,声音努力遏制,但仍旧洩露了一丝情绪,“我差一点……就失去你了。”
乔竹的眼睛瞬间红了,她也以为她要死了,她甚至幻想了徐南桑知道她死了以后的样子,心疼的她难以呼吸。
病房外,李莉坐在长椅上看手机,徐老爷子被保镖搀扶着走出电梯。
“乔竹怎么样了?”
李莉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说:“醒了。”
“怎么不进去?”
李莉笑了笑,小声说:“小夫妻俩正抱着哭呢,我就没去打扰。”
徐老爷子听了,忍俊不禁。
“有件事要对你说。”徐老爷子被李莉扶着在长椅上坐下。
徐老爷子说:“后续的事你都不要再掺和了,乔竹快要生了,南桑是男人,多有想不到的地方,虽然请了月嫂和保姆,还是有很多方面需要你去操心。那些龌龊的事交给我,我虽然老了,但是还没老到两眼昏花,别人的枪子儿都得打到身上了还无动于衷的地步。”
姚启钢已被收监,李莉正和律师商量打算说服姚启钢指认黎筱是从犯,但黎家的势力在,困难是有的,不过李莉和徐南桑一致认为绝对不能放过黎筱,因为姚启钢的口供中,正是黎筱为他出的绑架乔竹的主意。
徐老爷子既然打算亲自出山替乔竹出气,那这口气必定能出的痛快酣畅。
“我知道了,爸。”
病房的门打开,徐南桑又变成了理智冷静的徐氏掌门人,说:“爷爷您来了,乔竹已经醒了。”
因为要保胎,医生让乔竹至少一个星期是不能下床的。
乔竹躺在床上,才躺着一上午就好闷,她动了一下,徐南桑就过来帮她翻身,她的肚子大,在床上的时候腰不敢使劲用力,所以连翻身也需要人帮忙。
怕乔竹无聊,徐南桑陪床的时候给乔竹念徐氏集团上半年的财务报表。
乔竹用眼风刀他,她真的不热爱工作,又见徐南桑很有兴致,忍住没吐槽他。
徐南桑念了一半,认真问:“不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