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牧晨站在茶社包房的门口,
望着蹲在地上呜咽的女孩,看了很久。
原来她也会哭,会这么狼狈。
杨牧晨在黎筱手机上看到的大学时代的乔竹,
张扬自信,
意气风发;
面对自己刁难的乔竹聪明狡黠,
干练果断;
和徐南桑在酒店面前接吻的乔竹温柔美丽,灵动活泼;
而现在的乔竹狼狈无助,
泪流满面。
徐南桑究竟有多么的好,才能让骄傲活泼的她放下尊严,放□□面,
恳切的央求。
又因为爱而不得,
痛哭出声。
杨牧晨站在门口静静看了片刻,
忽然出声,说:“别哭了。”
乔竹蹲在地上,
哽咽着抬起头,看见是他,微微别过头,
不想让自己的狼狈落入他人眼裏成为笑话。
杨牧晨递给她一包纸巾,走进包房,顺手把门关上。
乔竹擦了擦眼泪,
不肯看他,低声哑着嗓子说:“怎么哪裏都有你。”
杨牧晨笑了一下,
说:“因为我最近在徐氏集团实习,你没有关註过我,当然不知道。”
乔竹垂着眼没说话,
她站起来准备走,
却因为蹲的时间太长,
站的猛了,眼前忽然一黑,天旋地转,脚下踉跄,朝一旁摔去。
险些摔倒的时候,有人抱住了她,“小心点。”
杨牧晨将乔竹扶到椅子上,说:“低血压,不要猛地站起来。”
乔竹的头晕的厉害,静静闭了会儿眼才觉得好了一点,她低声说谢谢。
杨牧晨说:“你坐着别动,我给你要一杯糖水。”
说完不给乔竹拒绝的机会就走了出去。
乔竹的手裏捏了一大团被眼泪浸湿的纸巾,这是她六岁以后眼泪流的最多的一次。
她把纸巾丢进房间的垃圾桶裏,坐回桌边,出神的望着窗外,静静的发呆。
杨牧晨端着一个梨木色托盘,上面放着糖水和茶点。
“吃点。”
乔竹摇摇头,说:“我吃不下。”
杨牧晨坐到乔竹对面,撑着脸颊看了她一会儿,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乔竹的眼睛又有些发热,她连忙低下头,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失态,哑声说:“不知道。”
杨牧晨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说:“你认输了?这不是你的风格。”
乔竹看他一眼,没说话,但杨牧晨明白,她想说的是他对她又能有多少了解,不过是萍水相逢几面的路人。
杨牧晨将糖水拿出来,推到乔竹面前,说:“不用怀疑,我比你认为的要了解你,喝些甜的。你会感觉好点。”
乔竹的脑子乱乱的,她没有精力,也不想去想杨牧晨话裏的意思。
她捧住杯子,小口喝了一点,她肚子裏还有宝宝,她不能只顾自己心情不好。
杨牧晨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端起来嗅茶香,从袅袅的热气裏端详乔竹。
乔竹捧着糖水发呆,过了一会儿,说:“杨少,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杨牧晨挑眉,“说。”
乔竹思索着,说:“刚刚莉总和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杨牧晨说:“听了一些。”
乔竹的表情有几分难堪,说:“莉总说如果我不离开南桑,她就会……”
杨牧晨接住她的话,说:“会,我表姑看起来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富太太,但是你要知道我姑父去世以后南桑哥还小的那几年裏,全靠她一边抚育独子,照顾长辈,一边撑起徐氏集团,现在她完全不管公司的事,完全是因为放权给南桑哥,但这不代表她没有这个能力处理一个小小的秘书。”
乔竹问了一句废话,其实她心裏早就明白,只不过还心有侥幸,以为真的能还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