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周围人来人往,可是在这一刻,她就是觉得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禅院甚尔离得远,天与咒缚也发挥不了作用,所以还真不知道她怎么了。
只是看她又哭又笑的,莫名的有一些无措。
“发生什么事了?”大脑都放空了一瞬间,最后把她抱起来,坐在了角落裏的休息沙发上,才一边给她顺头发,一边听她抽抽噎噎的哭。
弥生幸叶的喉咙还哽咽着,说话就觉得堵得慌,明明心裏面有一大堆话要和他说,还有数不清的问题要问他。
可是到最后哭哭笑笑的,只是锤了一下他的肩膀,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我把那本《幼驯染恋爱物语》看了。”
禅院甚尔先是一楞,然后便笑了一声。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害羞,就算是差一点做到最后,他撑在她身上隐忍的滴着汗,也没有显露出任何不好意思。
然而在这个时候,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让他瞬间就红了耳尖。
禅院甚尔难得的眼神飘忽,就像不知道用何种情绪看她一样:“你看了多少?”
“没看多少。”弥生幸叶哭声细细小小,只偶尔忍不住了,才会猛地抽泣一下,“呜——”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继续开口:“但是看到的都是很重要的。甚尔,有些话为什么不当面和我说呢?”
禅院甚尔慢吞吞地拍着她的后背,听到这句询问时,微微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慢条斯理地给她顺气。
其实他也有想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当面说呢?
他很胆大的不是吗?什么不正经的话都能说出来。
可……就是怕……
禅院甚尔呼了口气,好似也有些郁闷:“我说不出口。”
“我们两个之间,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不是不好意思。”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温柔地给她擦拭泪水,“只是让我突然正视小时候那么愚蠢的自己,我就觉得糟糕透了。”
啊?这难道就是黑历史的冲击吗?
弥生幸叶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你脸皮厚到什么都不在乎呢。”
“那还是有一些在乎的。”禅院甚尔也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一些逊,摸了摸鼻子无奈道,“我千不怕万不怕,就是怕自己犯蠢。可偏偏我小时候做的蠢事还不止一件两件,就怎么都不想把那些事说给你听。”
就像初遇一样。
那时候还没开窍,年幼偏激的他,说的话做的事简直就是蠢到没有脑子,以至于深夜中回想起来的时候,都恨不得回到那时候,把自己的舌头拔下来。
真的。
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以后想起来,会尴尬到连觉都睡不好的。
禅院甚尔嘆息一声,捂住脸,那么一大只弯腰窘迫起来:“太蠢了,我那时候怎么那么蠢。明明你在山茶花田裏的时候,我一直盯着想看你,可是等你出来了我又特别紧张,有种话都不会说了的感觉。”
结果一秃噜嘴,不是让她离远一点,就是要揍她……
弥生幸叶这个时候完全不想哭了,好不容易有一次看甚尔笑话的机会,她抹了把脸,脸上的笑就没有下去过。
“我当时还问你能不能和你做朋友。”
“嗯。我记得,其实我心裏面可开心了,还以为心臟要从嘴巴裏面跳出来。”
“但你拒绝了我,而且看起来好嚣张啊。”
“……所以我说很蠢。”禅院甚尔揉了揉发烫的耳朵,认输一样,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都抖落了个干凈,“我当时又开心又不开心,现在想一想,应该是吃醋了。”
什么?
当时他那些表现,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吃醋啊。
弥生幸叶满脸都写着不信:“你当时那么凶?吃什么醋呢。”
禅院甚尔“嗤”了一声:“当然是那几个臭小鬼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眼睛多会骗人,看人的时候仿佛自带暖光一样,当时你低着头看他们,我还以为你心软了,所以心裏面就不太舒服,想着故意刺你一下。”
弥生幸叶怎么想都想像不出来,当时他还能有那么多心理活动?
这可真是太新奇了。
她想笑又不知道从哪裏开始笑:“其实我当时看他们的时候,心裏面想的是活该,让他们欺负人,挨揍都不亏。”
这可真是完美的误会。
禅院甚尔吻了吻她的眼睛:“那你还能分析出来,当时我面对你的时候,还有其他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这是在向她出题了吗?
弥生幸叶欣然应下,摸着下巴沈思了好一会儿,把那些细节反反覆覆的品味,终于找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
“我当时一点点朝你靠近,你没有拒
绝我诶。”
禅院甚尔点点头:“是啊,我当时可期待可紧张了,听着你慢慢靠近,差点都忘了呼吸。”
天吶。
甚尔竟然还有那么纯情的时候?
而她竟然没有好好珍惜!
弥生幸叶想一想都心痛,抬头看了眼现在已经变异成无赖的某人,又忍不住被他的眼神晃了一下。
虽然确实很让人难以招架啦,但是是甚尔啊,那管他是纯情男孩还是不要脸的大变态呢,只要是甚尔,她都好喜欢的!
所以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还向上舔了舔他的嘴唇。
慢吞吞的,软乎乎的,小舌头探出一点粉粉嫩嫩的尖,就像是在吃什么甜滋滋的果冻一样。
禅院甚尔心裏被她舔得有些痒痒,可是看到她那么认真,眼睛闪闪发光的,一副好喜欢的模样,也就任由她小猫喝水一样的吻他了。
就是总觉得自己的嘴巴好像变成了她的玩具。
禅院甚尔忍不住笑了一声,低垂着眉眼看她的舌头在自己唇上游离,偶尔消失一截,口腔就会立刻感受到她的闯入,于是只能在两张唇之间,偶尔看到一丝丝她的舌头。
宛若当年山茶花田中,她也是若隐若现的。
“你一开始朝着我靠近的时候,我都没能控制住,直接就回头了,当时盯着你一直看,看得眼睛都不舍得眨。”
弥生幸叶也跟着回忆,听他说到这儿,忍不住补充起来:“我记得我当时还对着你笑了一下,不过你一下子就把头扭过去了,然后我就以为你对我没兴趣,或者不喜欢我呢。”
“恰恰相反。”禅院甚尔缓慢摸着她的脸,眼神中透露着怀念的味道,“是你笑的太好看了,我怕我会失控吓到你,只能趁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时候,赶快把头转过去,不然就要丢脸了。”
“那我后面朝着你一步一步的试探,你为什么让我离远一点啊。”
“当时身上都是血,臟兮兮的,又臭又难闻,我不想熏到你。”禅院甚尔如实回答,年幼时的自卑与胆怯,其实只是因为自己太臟了,“你当时穿的好漂亮,干干凈凈的就像是个花仙子,我不想把你衣服弄臟,也不想你靠近之后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我。”
所以干脆让她离开。
这样保留自己最后的一丝体面。
是那个时候的他,唯一能做到的一件事情了。
弥生幸叶静静听完,在他身上蹭了蹭:“我从来就没有嫌弃过你。”
“嗯。我知道。”他柔和下了眼神,“如果你从头开始看漫画的话,应该能看到我当时没有离开,而是躺在草丛裏面,不小心听到你说话的那一幕。”
“哎?我真的不知道有这一段诶!可恶,我要不要现在回去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