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阁主好似看出他平静表面下的紧张，笑道：“现在知道怕，早干嘛去了？”
李静生目光闪烁，眉宇间的几分倨傲并未藏住。
多亏这实验室内有法术之类的护佑，才能维持这些尸体明明已经有些时日了却还没腐坏的模样。
“以你的心智应该猜到这次突破出关被我召见定会被重用。”
一般人估计都不会想到自己突破后受到的会是这种待遇，尤其是‘李静生’的某些打算都被芳草阁主摸透说出的情况下，再遭遇到眼下不在预设之内的局面。
他神色和语气始终和善，李静生猜不准他到底是什么心思，便以不变应万变。
——本来她就打算在突破六星后就来圣灵境逛一逛，好引来更多的注意力和热度。
‘只是他会就这样妥协吗？不会。随着他的天赋越来越凸显，李静生骨子里的傲性也一起激发，他不会轻易听话。’
芳草阁主露出慈善的笑容，摇了摇头说道：“有本事和价值的人是该被优待些，你也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兽园内地被你伤到的少年名叫青铉，乃化作人形的妖孽。”
话都讲明到这了，李静生自知辩解无用，何况对方说的没错，便无声默认了。
他盘膝坐下，没去看室内任何研究相关的东西，魂识牵动精灵种触须进入圣灵境，仿佛是在做无声的抗议。
李静生不久前才在圣灵境露过脸，通过买东西的方式暗示自己要突破，吊足了某些有心者或爱看热闹者的胃口。现在她再出现果然由五星变成了六星，魂识还透着刚突破的迹象，招摇过市的被路过人侧目，果然吸足了眼球。
李静生答道：“我知道。”
李静生眼看着那道门在芳草阁主离开后消失不见。
李静生招摇过市后，又去了几家之前去过的主丹道的势力。
“这次突破是憋了一口气吧。”芳草阁主果然没有怪罪他，一如往常那样和他叨家常般说道：“也是算准了自己的有足够的本事和价值，才敢这样和宗门赌气。”
虽然李静生的确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算计的，但是被芳草阁主直白的挑破，心跳还是禁不住快了几分——万一阁主不满他的算计，亦或者一切不如他所想？对方要杀他，以如今他刚突破的六星境界，也绝非阁主的一击之敌。
芳草阁主：“是不敢，不是不怨。”
‘他会怀疑这是考验还是打压，或者两者兼备。他就算再天赋异禀，六星的实力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也休想逃出去，况且就算逃出去也不是整个芳草阁的对手。’
芳草阁主笑道：“可怨我在兽园一事后对你不闻不问？”
果然，得了他回复的芳草阁主才接住问：“你是如何发现的？”
管事心里直呼难搞，面上一派真挚热情，先是恭喜李静生突破成功，又包含歉意的说之前说好的灵材出了点意外，这才没能及时给他送去，又一次奉承李静生，大赞他天资卓越，就算没有灵材加持照样突破。
芳草阁主说：“那处堆放的死尸交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将他们的死因和解决之法找出来。”
管事状似认真听着，听着前面这些还不以为然：像这种伤人的丹药并不特殊，大多丹修都能炼制，唯一珍贵特殊些的只有那个可附于法术这点。
“主要还是作用于妖兽身上，对妖兽的伤害是人修十倍至百倍，对妖孽亦是。”
管事表情没控制住，重复道：“妖孽？”以确定自己没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