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学校园,校园暴力总是在潜移默化中进行。没了未成年人的保护伞,施暴者更擅长用冷暴力、散布谣言、孤立等方式,轻而易举刺痛别人,根本不需要动手。
这种“看不见”的欺凌行为,却迟迟未受到社会的关註。
现在比赛进行了三分之一,全程围绕“未成年”的话题讨论,却只字未提大学生。
“叮!”裁判按铃,正方发动奇袭。
宋榆舟这才将註意力移回赛场。
曾昱拿着话筒起身,“对方辩友说,法律约束不了小孩子。法律规范相比教育引导更具有强制力,可以明确校园暴力的界限。也能让家长和学校清楚,自己在校园暴力事件中应该承担什么责任。数据统计显示,学前班至大学均有霸凌出现,学前班
2.17%,小学
30.43%,初中
28.26%,高中
21.74%,大学
17.4%。试想一下,已经成年的大学生都没办法躲过校园暴力,更何况是未成年呢?”
提示时间到,他微微颔首致意。
场下爆发阵阵掌声,现场气氛迅速升温。
宋榆舟这才露出笑容,跟着身边人一起鼓掌。
经过长达一小时紧张激烈的辩论,最终宁州大学以
3∶4
惜败。
正方三辩曾昱对反方论述中的漏洞逐一指出,获得了本场比赛的“最佳辩手”。
迎着满场讚赏的欢呼和掌声,曾昱双手捧着奖状,深深地鞠了一躬。舞臺灯光打在身上,他的眼裏闪着星星。
“哎,好可惜,就差一点。”夏西桐惋惜道。
“这都结束半个小时了,你还在惋惜呢?”张丛楷轻捏夏西桐的脸,语气宠溺。
宋榆舟默默退到他们身后,整个大厅只剩他们三个人,此刻自己显得有点多余。
张丛楷看了眼手机,说:“曾昱给我发消息了,他在餐厅订了位置,马上出来。”
“什么餐厅?不是等他一起回学校吗?”
夏西桐这个问题,也是宋榆舟心中所想。
“这场辩论赛打完他就退了,想起队友吃饭,叫上我们一起。”
能说没空吗?宋榆舟摸摸鼻子,心中打起小算盘。
“走吧。”曾昱站在他们身后,旁边还有几个辩论队的人,都换上了私服。
餐厅就在附近的商场,一行人边聊天边走。
曾昱跟辩论队队员走在最前面,嘴裏谈论着什么。夏西桐拉着张丛楷跟在后面,两人你推我往,玩得不亦乐乎。
宋榆舟独自走在最后,距离他们三米远,颇有一副随时准备开溜的架势。
“宋榆舟,你别走丢了。”曾昱忽然转过头来,对她说道。
刚想开口,却见众人齐刷刷看着自己,宋榆舟只好把话咽下去,干笑两声。
“你的大长腿白长了吧?”夏西桐冲到她面前,抱起她的胳膊,拉她往前走。
曾昱露出一脸满意的表情,转过身去。
宋榆舟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对曾昱的了解太浮于表面,他刚刚就是故意的吧?
“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拿蛋糕。”夏西桐凑到耳边小声跟她说。
“庆功蛋糕还是退队蛋糕?”
“生日蛋糕!今天是曾昱的生日。”
“啊?”过于惊讶,她的嗓门都提高了。
“小点声!”夏西桐瞪了她一眼:“张丛楷那个笨蛋刚刚才想起这事儿。我们在商场附近订了蛋糕。”
短短一分钟内,宋榆舟的烦恼就从“怎么找借口离开”,变成了“应该送曾昱什么”。
走进商场,宋榆舟和夏西桐借口去卫生间,走到一楼蛋糕店去拿蛋糕。
店员将蛋糕放在桌面上,又拿了一束花出来。
“你们还买了花?”宋榆舟疑惑地看向夏西桐。
“您好,本店正在举行店庆活动,单笔消费满
369
元,即送捧花一束。”店员微笑解释。
夏西桐动作麻利的把蛋糕盒拎起来,“我拿蛋糕,你拿花。”
宋榆舟双目圆睁,被她的操作惊呆了。
“我有男朋友,不合适。”夏西桐一脸无辜地说道。
“你看我就合适?”宋榆舟伸手指了指自己。
“比我合适。”
“二位谁拿?”店员笑瞇瞇的将鲜花递到两人面前。
“给她。”夏西桐指了指宋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