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萧二刚将客栈里的板凳踹翻。
随行的小厮吓了一跳,上前将板凳扶了起来。
只是萧二刚尤不解气,又一脚踹翻!
“公子!”
“别叫我!”萧二刚手指着外面,怒骂道:“那姓丁的老狗欺人太甚!”
“对对对,他该死!”小厮嘴上附和着,战战兢兢地向前,将板凳扶起来摆好。
萧二刚认同地点头:“你说的没错,他的确罪该万死!”
“当初朝廷南迁,全京城的人只不过跟随大流,跟着皇帝老儿去了南边,怎么想再回来京城就成了他的了?”
小厮纠正:“公子,是皇后的,他一个老狗还没有资格拥有京城。”
萧二刚:“.”
丁大强瞥了他一眼,对陈老爷道:“目前还没有主人,你如果想买这座宅子,可以等三日后,若这座宅子的主人还不付款,到时你就可以过来交易。”
若有问题的官员,自然是清算,轻则流放,重则砍头。
韦东敲了敲桌案:“萧公子,请注意你的遣词,无辜百姓并没有得罪你,他们是大禹朝的基石,皇后和太子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没有田地耕种。”
丁大强走到算盘前,噼里啪啦一顿拨弄,“再打个九五折,折后是五十五万一千两银子,请问您是付银票还是现银?”
他抿了抿唇:“行,你说是皇后的。京城的宅子铺子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这些产业是属于我们萧家的,怎么转了一圈回来就被她霸占了?我怎么觉得这位皇后比土匪还要土匪,比强盗还要强盗呢?”
丁大强对来人说道:“去将人请进来吧。”
韦东笑着摇头:“不好意思,京城所有的产业我都插不上手,这些产业皇后娘娘只交给了丁管事负责,所以爱莫能助。”
“噗嗤!”丁大强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
萧二刚听不懂,皱起来眉头,问道:“九五折是什么鬼,你就直接说多少银子?”
萧二刚眉头紧拧:“什么意思?这些产业为何不对外出售?”
拿到新办下来的房契,陈老爷问道:“不知我这个宅子隔壁的宅子已有主了没有?”
萧二刚当然听说过,岭南最初实施,在后来随着谦王爷坐上皇位,土地改革就延伸到了其他地方。
“公子,姓丁的管事已经回城了,您要去见他吗?”清武轻声问道。
萧二刚现在听到老狗的声音就想吐,恶心病犯了。
萧二刚微微眯了下眼,也跟着笑了,“咱明人不说暗话,今日过来想来你们也知道我的目的,我就问问你们,我们萧家在京城的宅子到底要多少银子才能物归原主?”
萧二刚快被气死了,银子没有少算,田产却剔除出去不少,这位从未谋面的皇后从哪里找来的貔貅,太抠门了!
这里他是一刻都不想呆下去,再呆下去,萧二刚怕自己会气得中风偏瘫!
而丁大强每天除了要安排好春耕的事情,还要不厌其烦的接待各地回归的各阶层人士,这些人中,不乏有和萧二刚一样将不甘表现在脸上的人,也有以权压人想占便宜之人。
说着,他又气得对着板凳踹了一脚。
“你呀”丁大强笑着摇头,刚喝了一盏茶,下面的人已经将萧二刚领了进来。
夏婧在冀州雷厉风行,吓得冀州官场个个如惊弓之鸟,稍有点势头就吓得不是逃就是自首的官员比比皆是。
萧二刚算是弄清楚了,“合着你们准备将我们萧家的田产分给那贱民!”
韦东笑着点头:“看来你没有猜错。”
丁大强点了点头:“这事是韦大人在负责,我倒是从旁协助了一二。”
“不是,你们剔除了这么多田产,这银子却一点没有少,做生意也没有你们这样的奸商!”
每天接待各色人等,其中的辛苦自不必多说。
坐在书房里向韦东汇报情况的丁大强听了下面的人禀报,和韦东相视一眼,笑道:“看来这位萧公子已经想通了。”
萧家公子去了趟衙门就被抢了近三百万两银子,回了客栈就躺了三日,连第二天交银换契书都是小厮帮他完成的。
他揉了揉眉心,好不会儿,才恢复了过来。
“明日你们派衙役到客栈来取银票,顺带将契书带过去。”
丁大强听了他的话,不愿意了,“萧公子,请您慎言,虽然无奸不商,但我并不在此列。还是那句话,少扯嘴皮子,如果你想买下这些产业,限你三日内来交款办契书,过期不候,要知道最近四大城门都快挤爆了,每天都是排着队进城的归乡人!”
“哼!”萧二刚喝了杯水,放下茶杯,仍满心愤懑:“又没有改朝换代,那女人一句话说地契房契不算数就不算数?我萧氏家族数代人的积累就进了她的口袋?”
在他的设想里,既然皇后和太子缺银子,大不了出个三成的银子将自家宅子赎回来,却不成想,他们够狠,竟然要他们全款买房。
丁大强听了他这话,挑了下眉:“萧公子看中的那处宅子,地理位置确实不错,按我们主子的意思,对于积极配合我们工作的客户都有一个优惠,九五折。”
但好在总体上算是顺利,但凡遇上阴奉阳违的官员,夏婧直接采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撤换下来一查到底,若没有问题,嗯不错,清官。
逃还有可能活命,不逃就是死路一条。
“那加上这些呢?”萧二刚又甩出一沓地契房契。
丁大强笑道:“你看中的宅子,占地十八亩,在这个寸土寸金的京城,尤其是靠近皇城的地段,这栋宅子总价五十八万两。”
他们为了活命不逃能怎样?
“你”萧二刚深吸了口气,如果按他在家里的脾气,肯定要抽顿鞭子。
当着萧二刚的面,这位陈老爷非常爽快地将自己在京城的原来宅子买了下来。
“那谢谢陈管事,您费心了。”陈老爷至少表面上心满意足的走了。
“公子,形势比人强,如今她是皇后,我们能把她怎样?”
“如果我要赎回我们萧家在京城的宅子要多少银子?”
“你们是想在京畿地区实行土地改革?”
“你没有弄错?”萧二刚万万没有想到,出银子买自家的宅子,还要全款购买。
她给这些人的价格也不会是京城巅峰的价格,而是灾后重建的价格,要不然将这些世家勋贵逼急了,他们可能干出一些出格的事,那就自寻麻烦了。
培养起来,换个地方再让他继续为官。
丁大强摆了下手:“萧公子,既然是来办事,咱们也就不占嘴上的便宜,京城自从我们主子从北狄手中夺过来的那日起,整个京城就是我们主子的,你如果想买下你看中的宅子,那就趁早,毕竟我们在京城的产业根本不愁卖!”
“就因为我不能把她怎样,才最可气!”萧二刚这次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
他回头说道:“想来萧公子应该听说过田亩重新登记造册,土地重新丈量划分,清查隐户恢复户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