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许辞站在徐晟身边,他才抬头。
声音裏却显着和往常完全不一样的成熟。
“徐静娴呢?”
“她在医院裏给恩恩做配型手术。”
这件事情朝闫那边已经通过媒体散播开来了,只不过徐晟今天早上没来得及看新闻,所以这件事情他还不知道。
“爷爷怎么样了?”
“急性肾衰竭。”徐晟头埋得很深,“医生说是吃药吃出来的,药的计量很大。”
徐晟说的很明显,许辞也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看向徐晟。
“你不用看我,我知道你心裏一定有那个名字,这段时间的药都是她负责的,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做这样的事情,爷爷不是她爷爷吗?”
徐晟身上阴翳气息浓重,许辞一下子也哑了声。
徐晟缓缓补充道,“这么看来,奶奶的事情和她也脱不开干系,她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是,爷爷奶奶是不喜欢她,但是爷爷奶奶还是让她进了家门,如果不是徐家,她现在就是一个乡野小混混,她怎么可以恩将仇报。”
“她从小就不在家人身边长大,性格偏执也不是不能理解。”姗姗来迟的薄寒言还是用着专业的解读给他们详细讲述徐静娴之所以变成这样的原因。
但徐晟不接受这样的说话,“徐家对她已经很好了,她这样做是犯罪!她什么时候能出来,我要亲自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这是犯罪!”
徐晟重申了两遍这句话。
许辞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
只是上前把徐晟挂在脖子间的运动耳机摘了下来,他出来的很着急,连这个东西都忘记了。
“朝闫在那边看着,等她好了,我让朝闫把她扣下,这件事情我们得解决。”
“许辞。”徐晟忽然叫她的名字,许辞轻轻地应了。
徐晟低声说“我之前是对你有些偏见,我觉得你出身低微,觉得你不配当徐家的人,现在,我为我曾经的愚蠢道歉,你比徐静娴好多了,比我也好多了。”
-当初是他把徐静娴给找到的,他当时只是想要用给徐敬柏使绊子,没想到自己招致了那么大的祸患。
徐晟的阳光乐观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许辞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有些说不出来的痛。
抢救室的灯在这一刻猝然暗了下来,徐晟几乎在看到灯灭掉的那一刻就从椅子上弹射起来。
徐老爷子被护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
氧气面罩带在脸上。
医生示意所有人安静,把老爷子推入了加护病房。
好在事发之后第一时间送了医院,加上用药及时,老爷子目前已经从死亡线上救回来了,接下来就看发展结果了。
与此同时,朝闫那边也来了消息,徐静娴的穿刺已经做完,这会麻醉醒了,叫嚷着要走,朝闫已经把她控制住了。
“许辞,你在这裏看着,我去找她。”徐晟说着。
许辞想拦,但是徐晟的动作快的离谱,直接冲了出去,老爷子还在还没醒,许辞走不开,又生怕徐晟一个激动惹出事来,立马让薄寒言跟了上去。
掌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流汗。
“云深,你说,爷爷应该不会有事吧……”
许辞抓着病床的护栏,心裏忐忑地厉害。
这个节骨眼上,爷爷可不能出事。
傅云深托起她的下巴,轻轻啄了一口。
“放心,爷爷福大命大,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