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总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陈郁想问的是,经理的赔偿条件合理吗?
陈郁接着说,“许辞,受伤的是你,你有权利在合理范围内要求赔偿,这是你的权利。”
经理在一旁战战兢兢。
许辞的胆子不是很大,犹豫了一下,刚要说无偿也挺好的时候,陈郁又一次开口,“毕竟不是每一次都会有人这么幸运地来救你。”
这句话一落下,许辞猛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陈郁,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
“我要他赔偿两万,算我的精神损失费。”
许辞已经算过了,两万是她一年的生活费,虽然说她暑假工能赚一些钱,但是他们学艺术的,难免不会出现什么特别的情况。
“如果不同意的话,我会告你们酒店,这件事情一定会对你们酒店的声誉产生影响。”
许辞站了起来,激动地说。
见她硬气起来,陈郁眼底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转身看向经理,“听到了吗?这是我们的诉求,当然,你不同意的话,我们也会走正常的程序,但是你要知道,这件事情捅出去的话,对你们是大影响,你们不妨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打赢这场舆论战,上面知道又会不会对你们采取什么措施,你们这份工作能不能保住。”
陈郁说的很是轻巧,但是句句之中都是警告和威胁。
经理立刻是怂了,装作为难地思考一下,才同意,“那你们过来和我一起拿钱吧,不过我们得签一份协议,这件事情算是结束了。”
“好,不过该报警还是报警。”
“好。”
反正报警这种事情他能压下来。
很快,警察过来把人带走,因为需要被害者的口供,许辞也跟着去了,被害人只说是许辞长得好看,让他鬼迷心窍,但许辞始终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奇怪,却迟迟不敢说。
“尝试着站起来,是不是感觉很好很多?”出来的时候,陈郁忽然在她身后说道,许辞楞了一下,缓了一会儿之后才默默点头,“还不错。”
更多的话,陈郁没有多说,刚才警方让她填家人联系方式的时候,许辞犹豫了一下,又问他能不能填陈湘的号码,陈郁看出了她内心底的渴望,想也没想就拿过笔,写下了他的名字。
更让他确定,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填上去。
“许家的人是不是不管你?”陈郁忽然问。
这一句话问的实在是太突兀,连陈郁自己都觉得有些唐突,“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回答的话,就不说了。”
陈郁没打算能从她的声音裏听出回答,谁料想在沈寂了半分多钟后,许辞却忽然开口,“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的,我妈也靠不上,我爸也不想管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细细听起来有些绝望的味道。
天色很晚了,澄黄的路灯打在许辞白凈的小脸上,无端让人生出一股保护欲,陈郁看了她一会儿,正欲说什么的时候,阴影裏跑进来一个人。
“辞辞,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