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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深在书房裏坐了五个小时,看完了整本《黑天鹅》,出去的时候,许辞还坐在地上,客厅主灯已经关了,换上了茶几上的小臺灯。
垃圾桶拉在身边,随时丢小线头。
成品已经完工地差不多,只剩下一些小细节,傅云深目光投下去时,她正好在绣领口的小牡丹,装饰纽扣用的,原本随便绣绣就行,但许辞不愿意,严谨到每一个都要手工绣。
她先前学过苏绣,绣出来的牡丹精致又栩栩如生。
窗帘缝隙裏洩出来几缕晨光,恰好延伸到她的针头上,她错愕地抬头,看到了傅云深。
下意识地问,“你睡醒了?”
他没吭声,反问,“你没睡?”
“我还不困,还有一点就弄好了,然后送公司,一起打包好了送过去,得抓紧时间,要是快递路上耽搁了时间,一切不就白搞了。”
说着不困,眼皮一直打架,手指上缠着创口贴,垃圾桶裏还有带血的纸巾。
不用猜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傅云深在她身边蹲下,摁住她的手腕,关掉臺灯,命令道,“现在去休息,剩下的找其他人帮你做,还有一天,来得及。”
许辞倔强地摇头,推开他,重新开灯,“其他人想的和我不一样,做不出来我的感觉,公司裏也没有哪个设计师能绣苏绣。”
她在工作上向来强势,傅云深拗不过她,只能放手。
连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一早,天气放晴。
早上六点,渐渐有了车驶过的声音,这个点,附近的高级餐厅没开门,距离这裏最近的早餐店开车也要半个小时。
“随便吃点东西吗?”
傅云深记得几天前有合作方送了些吃的,他让钟点工放进冰箱了。
许辞没抬头,只“嗯”了声。
“你还会做饭?”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傅云深如实道,“不会。”
然后许辞就看着傅云深切了几片番茄和午餐肉夹进全麦面包裏,倒了杯牛奶,算是做好了一顿早饭。
不需要开火的饭,有手就行。
许辞啃简易三明治的时候,傅云深就吃了两块全麦面包,跟出家一样。
她没忍住,开口问,“你这一天天也不吃什么东西,养生修仙呢?”
递给他牛奶。
那天聚餐的时候,他也没怎么吃,就喝了两口酒。
傅云深捏着玻璃杯,解释道,“乳糖不耐。”
“那午餐肉呢?”
“我不吃这种罐装即食肉。”
“番茄总可以了吧?我看那个包装上还是有机蔬菜。”
她就不信就没有可以他能吃的。
然,傅云深认真道,“我不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