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衍坐在她身边,用手帕一点一点地将她的眼泪擦干净,轻声开口:“爸妈在天上看着你幸福,他们也会很开心的。”
应瑰抓住裴承衍的手,眼睛通红地转过头,“我今天就在想夏家这个局,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很久以前,我第一天到夏家的时候,大家都不待见我的表情,充满了不屑和玩味,一直到成年,那种表情也没有变过。“夏忠义要是真的可怜我,我也断断不会是那番光景。”
应瑰长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声线微颤,“这局,或许从我刚出生就有了。”
裴承衍倾身拥住她,垂眸看着她的发尾,轻抚着,“所以,应瑰,无论是哪个开始,哪怕我二十岁没有遇上你,我们都会相遇。”
有些人的命注定坎坷,而崎岖不平里,总还有光的照耀。
北纬30°到50°之间,昼夜交替,黑夜会迎来黎明,白昼也会送去黄昏。
——
应瑰睡着了,平躺在床上,比没怀孕时规矩太多的睡姿。
裴承衍看得心疼,转身去用毛巾接了把温水拧干,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看了她半晌才去洗了澡睡下。
裴承礼上任,夏氏规规矩矩的运行着,没出什么差错,也说不上好,夏司一众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只盼着应瑰能赶紧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过来重新组这盘局。
可总有人是害怕夜长梦多,按耐不住的。
秋天一到,莲花池萧条了不少,剩着一池子土色的空杆折在水里,工人开始挖莲藕了。
应瑰刚把m·g秋季上新高定的样衣交了上去,坐在二楼另一个房间里,看着他们挖莲藕。
一辆车映入她的眼帘,她从榻上下来,下了楼。
裴承衍拎着两袋衣服走进来,抬眼就看见了应瑰,他莞尔弯起眉眼,“今天气色不错啊,应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