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瓷:“……”
也没多久好吗,一炮半的关系。
许瓷盯着陈栀两个字了好久,不认识,但介意。
他这两天到处跑,都是坐的金灿灿的车,或者是司机接送,在一众豪车裏,他的座驾低调奢华并不低级。
可是被盛洛冰阴阳怪气了一波,也有点虚荣心作祟了,挑了一张他中意的超跑,给郁寒礼发了过去。
郁寒礼:「你想要?」
许瓷脸红了一下,厚着脸皮:「不然只是单纯让你看看色儿吗?(指指点点)」
郁寒礼:「你能给我什么?我想看看你拿来等价交换的筹码。」
许瓷翻了个白眼。
狗男人不做赔本买卖是吧。
许瓷上网搜了一下男性心理学,随手覆制粘贴过去:「我人都是哥哥的,哥哥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抱住蹭蹭哥哥的无敌大胸肌.jpg」
郁寒礼不再回许瓷。
许瓷以为这件事没得谈了。
结果五分钟后,他接到了4s店让他周五去提车的电话通知。
许瓷:“……”
两千万的chiron
super
sport说提就提?郁寒礼的手怎么这么松?!
没付出一点代价的许瓷不得劲儿,觉得郁寒礼对别人也一定这样。
不得劲儿归不得劲儿。
许瓷还是纡尊降贵地给正在嗦螺蛳粉的盛洛冰发去了语音:“谢谢你的提醒,寒礼哥哥给我提车了,嘻嘻,现在的你想要车也得兢兢业业做鸭吧。”
盛洛冰差点气死,对着手机骂了一连串的臟话。
许瓷点了外放,把盛洛冰的破防听得身心舒畅。
这时,金灿灿给他发消息说已经回车上了,问怎么没看见他。
许瓷纳闷,回头,发现车厢裏还有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
男人一身潮服,鸭舌帽挡脸,一双眼睛状似桃花,眼底却有了一层薄薄的冰雾,看着并不好亲近。
许瓷认识他,内娱名声最丑的爱豆,盛星檀。
两人四目相对。
许瓷这才发现自己上错车了,刚想回一个礼貌浅笑。
盛星檀冷声:“下去,你丑到我了。”
许瓷无辜地眨了眨眼:“你的审美有问题,我不丑。”
盛星檀:“心丑。”
许瓷:“……”
好吧。
这个他没办法反驳。
一定是刚才建议他弟去做鸭的话被听见了。
许瓷本就理亏,不过也没和盛星檀计较。
华国有句古话,叫死者为大。
盛星檀前段时间因为恋爱已经塌成了内娱废墟,名声被公司搞臭了,人也有抑郁倾向,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还会按照剧情被人毒哑,失去嗓音的主唱和失去生命没有区别,盛星檀没多久就跳楼自杀了,死后名声也没好到哪裏去,没有人对他有愧疚,还被人戏称:跳楼哥。
许瓷没什么能帮盛星檀的,未来变数很多,他也不可能因为知道一点剧情就无限跟踪某人的近况,这样他自己的生活还过不过了。
“你命裏犯小人,最近还是暂退娱乐圈避避风头比较好。”
说完,许瓷给他甩上了车门。
助理呆了呆,很快化作了义愤填膺:“檀哥,你看一个陌生人都看出来你是被小人暗算了,黑料是假的,不澄清就算了,还落井下石想把你搞死,公司的大楼都是你这些年给他们赚出来的,他们怎么可以背刺你!”
盛星檀微微上扬的眼尾透着点冷,淡声:“别说了,聒噪,我脑子疼。”
盛星檀不是不能向盛家求助,盛雾和盛洛冰都在圈内,看起来同在一个领域,其实已经很久不联系了,这些年他忙到忘了自己还有家人。
人逢喜事精神爽。
许瓷刚被郁寒礼送了新车,人就有点小happy,金灿灿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已经是饥肠辘辘了,两人就去附近的商城裏边逛边买东西吃。
金灿灿:“黎女士和郁先生已经回国了,我没有和老一辈人打过交道,郁寒礼这又是第一次宣了恋情,你说他们二老会认可你吗?”
许瓷:“谈他们认不认可好像有点早。”
金灿灿:“我是怕他们在你工作上使绊子,私生活上刁难我可以当看不见,要是真挡了我的财路我第一个急,要不你这两天多抱抱郁寒礼的大腿?间接地和他表达一下危机感。”
许瓷:“……”
圈裏确实闹过不少霸总的金丝雀想要转正,被豪门大族棒打鸳鸯的事儿。
就算他不自轻自贱,郁家权势滔天,富可敌国,郁寒礼又是后辈之中的凤毛麟角,创办的郁氏传媒是业界龙头就算了,连华中投行和锐新科技在他的带领下,也成了相关领域的领头羊,一对比,郁家就是看不上他也是正常的。
许瓷舔了舔唇:“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我就把郁寒礼踢了。”
说着,许瓷又愤愤地刷了郁寒礼的卡。
他不刷,难道要给郁寒礼的陈什么栀刷吗?
另一边。
在许家的各种盯梢下,终于得到了黎女士和郁先生回国的消息。
这些天,许家的各大项目亮了红灯,许母受到了一连串重创,食不下咽,这是唯一一个让她重新容光焕发的信息了。
许母眼底闪过歇斯底裏的恨意,许瓷让许家走投无路,,她也要让许瓷尝尝被人厌弃的滋味。
她要借刀杀人。
许母驱车到了黎女士和郁先生居住的国际酒店,找到了黎女士。
黎女士虽年有五十了,可是脸蛋、身材、气没有留下丝毫的岁月痕迹,迟暮美人依旧是美人,珠光宝气,一袭墨绿长裙温柔知性。
许母自惭形秽,一时间甚至不敢上前搭话,最终还是邪恶战胜了恐惧,她主动上前攀谈:“郁夫人,你久居国外多年,对国内动向不太清楚,我的小儿子许瓷和令郎恋爱的事情你知道吗?本来能与郁家结亲,是我们许家的荣耀,可是许瓷不是良人,我们看着他长大,他这些年跟过的男人不少,配不上郁寒礼。”
黎女士:“是吗?”
许母:“肯定的,我不骗人,许瓷花钱如流水,现在还拿着郁寒礼给的黑卡在柏悦商城消费。”
黎女士眼角微挑,说:“我们去一趟柏悦商场。”
许母一想到马上就能给许瓷难堪,整个人都心花怒放了起来。
午后,一辆线条凌厉的黑色宾利疾驰在荣华科技大道上。
徐大明接到了一通电话,连忙说:“郁总,刚刚许瓷他妈找到了你妈,说了不少恶毒的话,你妈现在已经杀去柏悦商城了。”
郁寒礼打开手机,恰好手机裏弹出了好多条银行卡提醒消息——
[您的尾号0713无限额黑卡于20xx年5月11日13:23分在***支付了132万元rmb。]
[您的尾号0713无限额黑卡与20xx年5月11日14:02分在***支付了340万rmb。]
拿了他卡的只有许瓷。
前几天在公共浴室把许瓷弄感冒,许瓷要的补偿。
而且许瓷现在还在柏悦商城消费。
郁寒礼微微揉了一下疲倦的额角,冷声:“现在掉头去柏悦商城。”
许瓷逛到一半就累了,他所在奢侈品店的店长也接到了通知,今天柏悦商城要清场闭店,迎接一位大人物,据说是郁氏老板娘。
许瓷打了个哈欠,小声嘀咕:“大白天清场,郁家可真能造作,这么大一上场闭店一天不知道损失多少。”
金灿灿:“可不是嘛,咱们也走吧。”
许瓷和金灿灿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许母与黎女士。
许母一脸小人得志看他怎么办的样子,看到金灿灿手裏拎着好几个价值不菲的奢侈品袋子,许母说:“许瓷没什么钱,这些钱一定是花的郁寒礼的。”
许瓷:“……”
许瓷还没说话,忽然一道墨绿色香风飘了过来,下一秒,黎女士将他牢牢抱在怀裏,好像吸到了心仪已久的猫,一脸陶醉道:“我的宝贝,妈妈在国外就听说你和寒礼谈恋爱了,妈妈超级满意你,你说你都想要什么?今天只要你开心,整个商场搬空了都可以。”
许瓷:“?”
黎女士:“我第一时间找你,就是要让某些人看看,说再多也离间不了我对你的爱。”
郁爸爸有点嫉妒了,他也想抱一下儿婿,酸道:“你太刻意了,黎女士。”
黎女士:“只有刻意的爱才能让人轻易就感受到,我不说不表现,难道还要让瓷瓷费心费力地去猜吗?”
许瓷:“……”
许瓷觉得黎女士太热情了,小心翼翼地挣扎了一下,说:“我和寒礼哥哥可能还没好到让阿姨坚定地站在我这边,未来一切都会变。”
黎女士抱着许瓷软软的腰身,舍不得撒手,先不说她是真心喜欢许瓷这模样和身段,单说许瓷在许家不受宠,这么多年肯定没少过寄人篱下的煎熬生活,她就绝对不会苛待这个可怜人。况且,郁寒礼凭着孤冷的性格单身多年,许瓷愿意跟他处,他们老郁家已经在烧高香了。
黎女士掏出了一枚能闪瞎人眼的鸽子蛋就要给许瓷手指头上套,温柔低语:“没关系,你真和郁寒礼走不下去了,也是郁寒礼有问题。到时候妈妈带着你去pub裏找男模用腹肌开香槟,安慰你受伤的心。”
许瓷:“……”
许瓷刚想说不要。
金灿灿小声补了句这鸽子蛋市场价值至少三千万。
许瓷刻烟吸肺的贫穷基因动了,屈起的手指瞬间直了,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无名指已经挂上沈甸甸的鸽子蛋了(。)
不远处,刚乘电梯上来的郁寒礼将这些话全听进去了。
徐大明:“你妈挺可怕的,我想过她可能会讨厌许瓷,也可能会喜欢许瓷,没想到她已经喜欢许瓷喜欢到考虑你俩分手后如何帮你种绿帽子了,这不是你亲妈,是许瓷他亲妈吧。”
郁寒礼眉目浸霜,冷声道:“通知京都的所有医院不再接收许惠民,她还有时间上蹿下跳,还是太闲了。”
徐大明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许母,心下鄙夷,不作就不会死那么快。
黎女士还在抚摸宝贝似的对许瓷摸摸碰碰。
郁寒礼走了过去,不着痕迹地把许瓷扯了出来,他高估了自己的容忍力,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母亲,在动作上与许瓷亲昵有加,他也难以接受。平覆了一下心情,才恭声道:“妈。”
黎女士意兴阑珊,有点遗憾:“肯定是我怀你的时候爱打扑克,才生了你这张扑克脸。”
许瓷感觉郁寒礼和黎女士之间的气氛很微妙,想到徐大明说的郁寒礼和家人关系并不融洽,就乖乖地站在郁寒礼身边,黎女士再向他抛出诱人的做客邀请,也只是乖乖摇摇头,坚定地和郁寒礼站在一条船上。
郁寒礼看了许瓷一眼。
许瓷回给郁寒礼一个坚定的眼神。
他们做金丝雀的,当然不会被金主爸爸以外的人用小恩小惠骗走啦。
黎女士走后,许瓷才说了一下自己的感受,语气裏有点羡慕:“你妈妈挺爱你的。她如果不在意你的个人发展,也不会来找我了,她来找我也是对你的爱屋及乌。我要是有这么爱我的家人就好啦。”
郁寒礼右手漫不经心地插进裤袋裏:“会有的。”
……会有的吗。
许瓷茫然的思索了两秒,没当回事。
周日,破晓金光再次从东方升起。
一名身着名贵管家服的中年男人在港城国际机场候机大厅恭候多时,对着从vip通道走出来的郁寒礼、许瓷恭敬道:“郁先生,小许先生好,多日不见,我们夫人很想尽快与郁先生叙旧。”
郁寒礼这次回港是参加港圈名流陈檐识的百岁寿宴,陈家在影视业的辉煌无人覆刻,回溯到80年代更是无可睥睨的存在,这些年进军内地也取得了不俗成绩,郁寒礼为了开拓郁氏影视业发展也曾与陈家来往密切。
菁华夫人也有意促成郁寒礼和陈家子女的姻缘,尤其是郁寒礼去年与所谓的不知是死是活的盛妗妗解除婚约后,她就更加急不可耐了。
刚得到郁寒礼来港消息,就派管家前来迎接,完全不记得郁寒礼也算盛家半个儿子,来港第一件事绝对是要去盛家的。
郁寒礼淡声回应:“回头我再去陈家拜访。”
管家说:“栀栀也很想念你。”
许瓷翻了个白眼:“……”
郁寒礼说了回头去,这老管家又添了一句没意思的话,生怕他听不出裏面的弦外之音似的。
好啦好啦,知道你家栀栀和郁寒礼关系很好的样子啦。
大概习惯了郁寒礼事事与他报备,这次管家说了陈栀,郁寒礼居然没有和他解释一嘴,许瓷心裏更不舒坦了。
暴富第一剑,还斩郁寒礼!
盛家的司机驱车将两人带入盛家,进入精致覆古雕花铁门后,沿着笔直的梧桐小道行驶了二十分钟,豪车停在了精致的喷泉池前。
盛家老宅修建于20世纪50年代,富丽堂皇的别墅建筑是标准的西洋宫廷风,花园裏种植着芳香馥郁的路易十四玫瑰,极近奢靡。
盛星檀也在家裏,穿了一身英伦礼服,白手套,手裏握着一条狗链子,链子的另一端拴着的是一条罗威纳犬。
罗威纳犬的狗衣服都是勾金丝的。
等到郁寒礼和许瓷下车后,盛星檀牵着狗绳过去,罗威纳犬是烈性犬,攻击性强,它认得郁寒礼,不认识许瓷,出于对领地的占有欲,它冲许瓷狂吠了两下。
许瓷吓了一跳。
盛星檀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
郁寒礼冷了脸:“你要是还这么纵容它,今晚我就给你做一顿丰盛的狗肉吃。”
盛星檀被他的话刺得难受,他和郁寒礼关系亲近甚至比得过和亲哥盛功兰,况且,这两年盛洛冰对郁寒礼也有点意思,郁寒礼突然把许瓷带回家裏,他是不大乐意的。
盛星檀:“你把许瓷带回来,该不会是想让爸妈给你们证婚吧?我是不反对,可这对洛冰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郁寒礼没理他。
盛洛冰那点烂演技还真演不出爱他的情绪,也就骗骗爱他的哥哥姐姐妈妈爸爸罢了。
盛星檀自讨没趣,他本来身体就有点不舒服,就把狗绳给了管家,自己就回别墅了。
郁寒礼在来的路上,收到了徐大明传送的亲子鉴定信息——
亲子鉴定的结果是。
许瓷确实是盛家的孩子。
郁寒礼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
如果对方不是许瓷,他大可以毫不顾忌地把盛家人召集起来公布这一事实,可是他比较在意许瓷的想法,认为还是先将事情告诉盛家人,让盛家人把内部的一些小矛盾消化掉,再由他们告诉许瓷这一信息。
郁寒礼刚进入别墅。
盛妈妈就走了过来,说:“寒礼,你妈妈来了吗?”
盛妈妈与黎女士同岁,只不过常年在病中,身体状况比黎女士差了好多,近些年很少出门了。
郁寒礼:“她改天来。”
盛妈妈把视线落在了郁寒礼一旁的许瓷身上,眼底露出了些许柔色。
她是一个非常开明的人,她的儿子是找不到了,也不能拖着郁寒礼一辈子,这个漂亮幼态的小男生别说郁寒礼喜欢了,她就是看上这一眼,心裏也滋生不少好感来,说:“你小男朋友真好看,前两天我还在家看你们的综艺呢,年轻人就是气盛,容易产生荷尔蒙。”
“……”
许瓷脸红了一下,认真:“阿姨好。”
盛妈妈:“你好不容易来港一趟,有什么想玩的想去的,尽管说,阿姨给你安排上。你小小年纪就跟了郁寒礼,容易吃亏,以后他要是惹你不开心了,跟姨姨说,姨姨帮你修理他。”
许瓷更害羞了:“哦。”
郁寒礼失笑了一下,招呼王姨说:“瓷瓷身体不好,你先送他去我房间,我还和伯母有话说。”
舟车劳顿,许瓷确实呛不了,就听话地跟着王姨走了。
郁寒礼目光送着许瓷的背影消失在旋转楼梯,才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了一下,金丝边眼镜彰显着矜淡斯文的气质,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这次我来不单单是为了陈老的寿辰,还有一件事,我找到了盛妗妗。”
富丽堂皇的大厅瞬间落针可闻。
盛妈妈呼吸急促了一下,往门口张望了两眼,才说:“他人呢?你怎么不带他一起回来,他是过得不好吗?不愿意见我们对吗?”
盛妈妈说着说着眼角已经湿润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要多心酸又多心酸。
盛星檀拿了手帕给盛妈妈擦,帮她顺了顺背,才焦急道:“那妗妗人呢?我们和他永远是一家人,你说他在哪,我先就去接他。寒礼哥,你别说话说一半,你知道这种时刻,会要了我们全家人的命的。”
郁寒礼:“他已经出现了。是许瓷。”
手机裏调出了亲子鉴定书,白纸黑字写出了许瓷与盛家的关系。
盛星檀一时间头晕目眩。
巨大的狂喜和巨大的懊悔情绪把他砸得眼冒金星。
不是,他刚刚,他刚刚应该没有对许瓷出言不逊吧?!那可是他亲弟弟啊,他在干什么!
弟弟,弟弟,哥哥来疼你了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