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瓷一点进去,就看到了满屏幕的城堡、烟花。
郁寒礼用繁覆精致华丽的镂空眼罩遮了上半张脸,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潋滟着薄薄的冰,高鼻薄唇,端的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姿态。
评论区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么帅的脸,我亲不到又有什么用?!】
【退一万步说,陌生人就不能相互打啵吗!】
【困困,你把我对我老公郁寒礼的所有幻想都化成了实质,你配享太庙!!!】
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许瓷心说。
下一秒。
一个匿名用户的发言让整个直播间都沸腾了。
【困哥,你玩网络是疗情伤的吗?】
【如果是,榜一是不是能加你微信啊?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发展一下,我家裏有金山银山,我家马桶都镶砖。】
本以为郁寒礼不会理会这样的发言,没想到,郁寒礼薄唇轻启:“懂的都懂。”
什、什么?
什么懂得都懂?
上榜一就加微信是吗。
郁寒礼你他爹的来真的???!
许瓷觉得自己脑袋上被种青青草原了,他喝了一口冷水,让自己静下心,覆盘了一下。
以他对郁寒礼的了解,郁寒礼绝对不会和人撩骚的。
难不成是自己前两天拒绝他对他刺激太大,再加上郁寒礼有重度失眠癥,长期的重度失眠已经影响到了郁寒礼的大脑脑神经健康。
于是郁寒礼在不可控制的情况下,分裂出了第二人格?
第二人格不满郁寒礼主人格的长期控制,所以在网上擦边放肆,挑战郁寒礼主人格的忍耐底线?
一定是这样!
不然郁寒礼怎么可能会给别人上榜可加他微信的暗示,郁寒礼缺那仨瓜俩枣吗?!
况且,郁寒礼又不知道他来了直播间,这话一定不是说给他听的。
可怜的小许老师并不知道自己身边出了内鬼。
他和金灿灿签经纪合约时,就把自己的全部账号都展示给了金灿灿,以避免未来某天账号翻车难以公关。
所以,在郁寒礼眼裏,他就是切再多的号,和锁了主设备一样,一眼就能认出来。
许瓷头脑风暴之后,直接在账号裏充值了四百万,全部在直播间砸成了礼物。
不管是郁寒礼还是困困鱼,都是他的!
他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行!
大不了一三五郁寒礼,二四六困困鱼,周末单休养小屁股,为了他们的爱情,小许老师认为,他可以出演京都本土版本的《燃冬》。
许瓷的账号一出手,直播间的所有人都沈默了。
上来就解锁了贵宾30级勋章,这么不要钱的投,谁敢跟?除非疯了。
郁寒礼下播后,许瓷私信了郁寒礼。
【奶桃啵啵脆】:你好!
过了好久,【困困鱼】才意兴阑珊地回道:不和三无小号聊天。
“……”
不是,显着你了?
【奶桃啵啵脆】:我给你砸了四百万。
【困困鱼】:未成年?
【奶桃啵啵脆】:(黄豆羞涩)刚满十八岁。
【困困鱼】:嗯,我以为要申请退款,申请退款走平臺正常流程就行。
【奶桃啵啵脆】:不是,我思想成熟,目前离异带俩娃。
下一秒,许瓷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许瓷又换了账号,这个账号也是不常用小号,他一共就三个号,一个是郁寒礼看过的账号,另外两个是小号,他目前也没有再申请小号的次数了。
刚发过去我是【奶桃啵啵脆】。
对方就点了拒收。
【困困鱼】:有大号了再找我。
许瓷咬了咬牙,登上自己的大号,改了昵称,但是无法改动账号的专属铭片。
郁寒礼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账号,总不能将铭片号码都记住。
许瓷犹豫了几秒,把收藏夹清空了,关註的帅哥也都取关了,以免郁寒礼以新的理由和借口不聊天。
他一定要看看,郁寒礼到底要怎么和榜一大哥联络感情。
【十八岁清纯小妈】:这是大号。
【困困鱼】:嗯。
许瓷等了几秒,发现困困鱼“嗯”完之后就再也不发消息了。
【十八岁清纯小妈】:我可是给你砸了四百万唉,我是你的大金主,你就私下怎么冷着金主爸爸的吗?
【困困鱼】:第一次玩网络,不太懂,你砸一次就用了四百万,出手如此阔绰,肯定不是第一次砸了,你以前上票的主播怎么维系你的?
【困困鱼】:我依葫芦画瓢写给你就是了。
许瓷:“啊?”
完全没有被维系过的经验。
虽然对方的话很有套话的嫌疑,但是许瓷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许瓷脸红,慢吞吞打字道:【我在网上很社恐的,除了相互关註都是禁止私信的(羞涩媚眼)】
三秒后。
【困困鱼】轻讪:那我挺特别的。
【十八岁清纯小妈】:你当然特别啦,你长得很像我过世两天的老公。
【困困鱼】:……
【困困鱼】:刚好我前妻也死了两天了。
许瓷:“……”
总有一种对方知道自己是许瓷的错觉。
不,是有一种对方突然知道自己暴露了马甲的警觉。
假的吧。
这一定是郁寒礼第一次做互联网可达鸭立的人设。
他只是简简单单开个玩笑,丈夫死两天的人很少见吗?郁寒礼一定不会发现的……吧。
【十八岁清纯小妈】:哥哥,能给我拍一张腹肌照吗?我老公死得早,我想做梦代入一下(乖巧)
发完这个消息,对面就有一种死了好久的美,因为郁寒礼一直没有回他消息。
许瓷一边不忿对方收了钱不漏肉,一边又为郁寒礼尚且知道把握与人交流的尺度开心,就没有再追着聊天了。
况且今天的郁寒礼也不方便,没有在铭城,也没有在京都,而是去了华国电影家协会在桐城举办的电影发展座谈会,郁寒礼作为华国青年演员的中流砥柱,自然是上上之宾,没多少工夫和他闲聊。
刚刚郁寒礼的直播间背景,都是豪车车厢内背景,应该是在去座谈会的路上。
许瓷还要去京都电视臺大厦练舞,想到了郁寒礼在桐城的座谈会会有直播,就抽空点进去看了一下。
郁寒礼坐在大佬云集的首席位置,暗棕色的桌子上摆着他的名牌,西装革履,眉目如清冷谪仙,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寡冷气质。
淡金色的礼堂灯光没有柔和他身上的清冷,反而让他更加英俊恣意。
现场的直播设备与手机直播不同,它是有延时功能的,和画面并不同频。
许瓷看完郁寒礼轻抚桌上的会议麦克风发完言后,就不打算看了。
可是。
下一秒。
许瓷却看到了郁寒礼将手机拿了下去。
再然后——
许瓷的手机裏就传来了一张图片。
是一张腹肌照,冷白修长的指节将西装和衬衫一角撩起,紧窄冷白的腰腹暴露在天光之下,一道道诱人的沟壑让人垂涎三尺。
画面中还排到了一点座谈会现场的布置。
许瓷:“啊?”
郁寒礼怎么敢的啊?!
啊啊啊啊啊这腹肌照片非拍不可是吗?
一想到郁寒礼是在多么紧张刺激的情况下给他拍的照片,许瓷脸红得滴血,呼吸都呼吸不上来了,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耳朵尖都快烫熟了。
郁寒礼都不怕被旁边的人看到吗?!
太羞耻了也,怎么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玩这种奇怪的play!
许瓷指尖颤抖,忍着羞耻,在聊天框上点了点:【好看,有点像我早死的老公的。】
对面发来了一句语音。
许瓷:“?”
许瓷吭哧吭哧抿住唇,纤薄的脊背都冒出了细细的热汗,小心翼翼地点了接听。
声筒内。
郁寒礼嗓音低凉又正经,说出来的话却差点儿将他的小心臟撩到爆炸。
“当然像你老公的,抬起眼睛看电视,我知道你在看。”
许瓷下意识看向电视臺直播画面。
郁寒礼薄唇凑近手机金属听筒说话,金丝边眼镜后,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却睇向了直播镜头。
清清冷冷略带玩味的眼神。
似乎穿过屏幕,一下子摄住了许瓷扑通扑通跳动的小心臟。
“所以,这次我勾引到你了吗?宝贝妗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