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瓷卷翘的睫毛轻颤,乌黑的眼仁茫然,脸蛋、耳朵轰的一下红透了,脑子似乎都无法进行思考了。
郁寒礼这么禁不住诱惑的吗?
不是,郁寒礼,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骚浪的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狗东西,他的耳朵臟掉了!
傍晚,许瓷与solar男团一起去了东紫酒店十七楼。
十七楼举办着一场盛大的酒会。
名流云集,纸醉金迷。
郁寒礼一身银黑色高定,身材高大挺拔,哪怕是在群星璀璨的名利场,他也永远是最耀目的存在,坐在一个豪华沙发椅上,懒懒散散地和另外几位公司股东闲聊。
指腹滑动火机,将一根香烟点燃,咬在了唇间。
许瓷记得郁寒礼以前特别讨厌香烟。
哪怕是演戏都不想实操,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这个坏习惯。
许瓷走到他身边,手指捏住香烟,硬生生从郁寒礼唇间拽了出来,掐灭,扔进了垃圾桶。
郁寒眸间闪过一抹阴鸷,抬眸,看到是许瓷,不悦的情绪一扫而空,淡笑:“来这么早。”
许瓷:“早了晚了,你都少抽烟。我不喜欢烟的味道,你以后要是被烟泡透了,我可不要你。”
一旁的季森笑说:“小嫂子,平时郁总不抽烟的,刚刚是我让烟让得太狠了,我反思。”
许瓷才不信他那一套,先不说抽烟有害健康,郁寒礼抽烟还不爱抽好烟,总是抽一些辛辣刺肺的劣质烟草,对人身体损害更大,他可不想郁寒礼早早人没了,自己留在世上守活寡。
郁寒礼捏着许瓷的薄薄的手掌,说:“我以后不抽了。”
许瓷:“哼。”
许瓷的大学恩师何懿白是msk娱乐艺人的舞蹈指导老师,今天也来参加酒会,许瓷也顾不得和郁寒礼你侬我侬了,把祁烬交给郁寒礼之后,就去找何懿白去了。
另一边,季纯从电梯裏出来,手裏拿了一杯密封性极好的矿泉水。
当然,矿泉水裏被放了一种烈性春-药。
季纯原本想将要放进酒水裏。
不过祁烬见了他一面就不喜欢他、防备他,肯定不会喝他递的酒水。
但是密封性极好的矿泉水就不一样了,他卖个惨,撒个娇,祁烬肯定多少会喝一口的。
喝了他就身不由己了。
一旁的富二代好友唐晚神色紧张,说:“纯纯,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这药那么烈,又变粗又变长的,就算不对祁烬的身体有损害,你也受不了的。”
季纯撅撅自己的小屁股,说:“没事,老子清纯这么多年,也该大开大合地开张一次了。”
唐晚:“我还是觉得有风险,万一你哥知道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追人,不得废了你。”
季纯悻悻地说:“那就不让他知道。”
季纯刚进入酒会大厅,远远就看到了祁烬坐在了他哥季森和郁寒礼中间,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季森隔着人海,也捕捉到了季纯的目光,对他做了一个口型:“过来。”
季纯以为计划被发现了,慢吞吞走过去,走到沙发旁边,看到有一个黑色挎包,他夸张地打着哈哈,然后不动声色地手裏的矿泉水瓶塞进去了。
他做贼心虚,生怕他哥看出这瓶水有猫腻。
季森:“纯纯,刚刚祁烬说你这几天总是骚扰他,有没有这回事儿?”
季纯不服气:“我没有骚扰他,我喜欢他,追求他,有什么错吗?哥,你别棒打鸳鸯。”
季森:“棒打鸳鸯也得是对鸳鸯才行,你单相思一头热算什么鸳鸯。祁烬他有着大好的未来,无心情情爱爱,你就该适可而止。以后你最好距离祁烬五米之外,你要是再骚扰他,惹得郁总不高兴了,我停了你的卡。”
季纯缩了缩肩膀,他本就害怕威严的季森,况且傻子都知道,他哥对他冷声呵斥,就是要给郁寒礼一个交代和承诺。
他哥要是不这么说他,改天说不定就是郁寒礼用钢筋一般的手腕对付他了。
他再蠢笨,也不可能让他哥下不来臺。
季纯识时务道:“哦。”
季纯想拿回那瓶矿泉水,可是对上季森警告的眼神,也不好多留,连忙离开了。
季纯走后,祁烬冰霜一般的五官微微缓和,有些诧异:“你为什么帮我?郁寒礼。”
郁寒礼眉梢浸冷,淡淡道:“三言两语就能让你意识到你和我的阶级差距,我觉得很值。”
祁烬:“……”
妈的,果断把感动收回。
祁烬有点口渴,从沙发上的黑色背包裏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淡笑着说:“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在帮我,一定是许瓷让你帮我的。不过还是谢谢你,让我能过上一段清闲日子。”
郁寒礼:“知道就好,好好给许瓷挣钱才是你的使命。”
祁烬看着他居高临下的倨傲模样,忍不住故意刺他两句:“是啊。因为我以后能给瓷瓷挣钱,他对我也很好,怕我在酒会上误食不好的东西,连水都亲自给我备好了。”
矿泉水瓶口还没与祁烬的嘴唇相碰,就被郁寒礼骨节分明的大掌截和了。
郁寒礼修长的手指捏着矿泉水瓶,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凉薄阴戾,战利品似的品尝着,笑得云淡风轻:“这瓶水,当是你给我的谢礼。”
他老婆的水,只能他喝。
祁烬:“……”
这么小心眼儿的吗。
许瓷正和何懿白聊天,突然收到了徐大明的消息。
徐大明:「小许老师,你在哪?郁总这裏出了问题,时间紧迫。」
许瓷小心臟被揪了一下:「怎么了?」
徐大明:「1802室,你先过来。」
许瓷匆匆和何懿白道别,小跑去了电梯前,等电梯的时间太慢,他又从消防通道三两步去了十八楼,毕竟徐大明从来没有这么紧急地找过他。
郁寒礼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瓷跑进1802室,入目就看到了坐在冷水浴缸裏的郁寒礼。
雪白的衬衫被冷水打湿,粘在他宽阔平直的肩颈上,他眼角被烈药晕染成了清寂的红。
薄薄的金丝边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别样的斯文、性感。
郁寒礼抬眸,看到来人是许瓷后,渐渐不再清明的眼底闪过一抹怒火,薄唇残忍开合:“徐大明,你把他找来干什么?我让你找的是医生。”
许瓷拿起一张薄薄的羊绒毛毯走过去,想要搭在郁寒礼身上,本以为郁寒礼被冷水浸泡的身体会非常冷,没想到指尖碰上的一瞬间,许瓷的手指都被那灼热的温度烫到了。
徐大明悻悻地:“这个药我问了,是国外传过来的,医生说输液一时半会也救不了,你要么冰水浸泡,要么就……你懂的。”
郁寒礼眸色猩红,漆黑的发丝垂下,忍了又忍,压抑着让他燥热难耐的生理冲动,克制、缓慢地喘息,轻声说:“瓷瓷,你先出去。”
许瓷也明白过来了,郁寒礼一定是误食春a药了。
郁寒礼不想找他。
多半也是怕他在这种情况下弄伤他。
许瓷丢给徐大明一个清冷的眼神,徐大明心领神会脚底抹油跑出了房间门。
许瓷轻轻握住了郁寒礼的手,咬了下唇,害羞道:“我没那么娇气的,我也想要你。”
柔软的,清甜的,明媚而又朝气的许瓷。
郁寒礼根本招架不住。
他被那浓郁的、燥热的药性逼到了极致,也只是轻轻滚动喉结,猩红着一双眸子,说:“你知道留下来今晚我会对你做什么吗?许瓷。”
许瓷静静地看着他,甜甜地笑了一下,将柔软的唇贴上他的唇,大大地“啵”了一下。
他的态度很明了。
他知道。
无论是什么样的郁寒礼,他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