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就是嘴上说说,从来都没有动过离婚的念头,毕竟在一个农村妇女的脑海中,离婚是一个很丢人的事情,这一次铁柱捅了篓子,她便为铁柱左右奔走,托人求情,马兰兰一进门,江游就猜到了她的来意。
“婶子,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五爷求情的,你别着急,喝口茶顺顺气!”
“嫂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昨晚隐晦的给五爷提了一句,五爷没接茬,我也不好硬说,我在个机会,和我五爷说,好歹把铁柱哥的命保下来!”
马兰兰到了跟前,蹑手蹑脚的走到铁柱跟前,指了指里面,小声道:“五爷回来了没有!”
“小野,你跟着我也度过《周易》,你说说,大哉乾元是什么意思?”
本以为今日能够偷得一日清闲,没想到很快就有来客登门。
“喝茶!”
江野心急道:“五爷,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诈死也行啊,到时候让他隐姓埋名,和我去湘省不就行了!”
马兰兰得到了江游和江野叔侄的保证,这才稍稍松了半口气,坐下来抿了一口茶水润嘴,就不再说话,只是眼睛一直看着叔侄两人,大有你们不去,我今天就不走了架势在。
“哎,小野,铁柱都跪了好几天了,你轻点打!”
意思很简单,就是蓬勃盛大的乾元之气是万物创始化生的动力资源,这种强劲有力,生生不息的动力资源是统贯于整个天道运行过程之中的。
“江儿,我.”铁柱的情绪突然爆发,说到一半已经哽咽的说不下去。
来人是铁柱的老婆马兰兰,马兰兰也是村里的老人,在阎罗成立之后,在后勤部谋得了一个小领导做,工作本就轻松,再加上铁柱去了安城,一个人在家呆着无聊,手上也不差钱,经常约着一群后勤部的中年妇女在家打麻将。
五爷没有抬头,拿盖碗的手挥了一挥,示意两人先坐。
五爷叹了一口气,“铁柱啊,铁柱,德不配位,也是我害了他,当时就不应该把他放出去!”
出奇制胜的前提还是要有正合才行。
打牌的时候,也是经常把铁柱挂在嘴上骂,得了势了,就在外面乱搞,说了就吵架,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老江,多打我几拳,我心里难受,挨了打反倒能舒服一些!”
凭借五爷的手段,诈死自然会搞得天衣无缝,瞒天过海,但这也是只考虑了铁柱利益,没有把那些死去的阎罗众考虑在内,如果五爷的格局就这么大,阎罗最多也就是一个二流组织,不用做一流之想,再说,现在是铁柱自己犯错了,层面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要是五爷作为阎罗主,罔顾大家的利益,徇私庇亲,把这件事情就变成五爷的错,这种错误已经足够动摇他的威信了。
一个大的组织,靠耍一些阴谋诡计是行不通的,这了这个层面,用的都是阳谋。必须是要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很多事情是无法做,也做不了的,这也是很多领袖常常会感慨万事不由己的原因。
五爷自己也会算计,对外算计其他组织,对内算计三大长老,但这些都是博弈,没有说什么用人家亲人威胁这种卑劣的下三滥手段。
也不是说强压就压不下去,但阎罗成立了还没多久,就这样搞,后面一些人有样学样,更加有恃无恐,这种事情怕是会越来越多,那时候,阎罗自身的立足都是一个问题了。
没等江游敲门的手落下,门已经先一步打开了,鹿小小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外套俏生生的站在里面,她先是往后面看了一眼,然后对两人一笑,“当说客来了?”
“兰兰,你也不要太担心,老五我了解,铁柱能跪在他门口,那就是他还想要铁柱命,要是真的不念旧情,铁柱恐怕连他的面都见不上。”
三人一起来到总部,到了五爷小院,就看见铁柱已经跪在哪里,再旁边的树底下,有一张毛毯子,上面摆着保温壶,水果,和各种吃食,还有一床被褥,看样子,昨晚马兰兰就是在这里配着铁柱度过了除夕夜。
五爷说的交代,也不仅仅是给下面人,他自己何尝又不需要一个交代呢?不然此时道心有缺,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切努力也功亏一篑了!
“在里面呢,进来吧!”
江天赐对马兰兰这农村妇女撒泼打滚的行为也是头疼,这种方法虽然不体面,但确实极为有效,毕竟能流传这这么久,总是有它的道理的。
结合到五爷的语境中也不难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就是无论是人还是组织,都是要行煌煌正道才能长久发展下去,阴谋诡计搞多了,迟早会被反噬。
江游和江学文就在旁边看着,陪着说话,后面就是吃午饭,江家的亲戚很少,就仅剩的几个早些年,搬去外省的搬去外省,出国的出国,很长时间都没有来往走动了。
“五爷.”
铁柱苦涩的摇了摇头,声音暗哑道:“不知道!”
江游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要说正事了,只好配合马兰兰的表演,询问她怎么回事,马兰兰就借此机会把铁柱的事情说了出来。
本来两人对马兰兰还是有一些怨气的,但看到这里,心里的哪一点怨气就全部消散了。
“对,五爷最是讲义气的!”马兰兰泪眼汪汪的站起来,抓住江游的手,“江儿,你铁柱叔对你也是极好的,婶子求求你,你和你二叔一起去给五爷说情,这事就一定能行!”
当然了也不是完全否认阴谋的存在价值,兵法云,以正合,出奇胜。
江游叹了一口气和江野走到五爷门前,“对了,铁柱叔,以后对婶子好一点,外面乱七八糟的事情,赶紧断干净!”
江野面露难色,“这”他在湘省也时独占大权的长老,也没少杀下面犯大错的人,自然知道五爷的意思,和他之前给马兰兰说的一样,要是没死人,则一切好说,但死人了,就已经要给下面一个能让人满意的交代。
江游道:“铁柱叔,这一次要是能过去,以后那些毛病一定要改了!”
五爷说完,对着门口大声道:“跪在老子门口有个屁用,滚到灵堂跪着!”
门外的两人听到五爷的话一愣,“灵堂?什么时候设灵堂了?”
鹿小小走出来对铁柱冷声道:“你跪着这几天,我已经派人去安城把战死的弟兄们的尸骨带回来了,现在已经设立了灵堂,你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