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纪，时间差不多了，去打球吧？”他们在门口换鞋，月岛萤偷偷瞥了眼铃村真纪，脸颊微红，小声说，“今天我可以带你打。”
铃村真纪猛然想起自己忘记告诉月岛萤，“月岛，我今天开始要学打羽毛球，就不和你去打排球了。”
月岛萤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他错愕地看着她，忘了自己该说什么，也忘了自己该做什么，直到铃村真纪带上装备就要出门，他不受控制地伸手拉住了她。
“你、你以后也不去了吗？”
“大概吧。”
月岛萤眼裏的“为什么”实在过于明显，铃村真纪解释了一句，“因为我发现，我并不喜欢排球。”
月岛萤一个人去了排球场。一群青少年训练过后，他旁边的山口忠往球场裏看了好几眼。
“阿月，你今天好像不太在状态，而且真纪怎么没来？”
“她不来了。她说她不喜欢排球。”
“为什么？”山口忠惊讶地睁大眼睛，“我们一起训练了好几个月，怎么突然就不喜欢了？”
“我怎么知道？”无比心烦的月岛萤的音量比以往大了许多，“难道其实是因为不喜欢我了吗？”
他话音一落，自己都楞住了，好一会儿才掩饰性地咳了咳，恢覆了正常音量，“你问她啊。”
因为不再一起练排球，铃村真纪和月岛山口相处的时间也变少了。因为小学不在一个班，他们也就只有假期的时候会在一起，而现在，那句“不喜欢排球”的杀伤力太大，月岛萤明明很想却几度开不了口让铃村真纪来他家。
“小萤，你看是真纪！”
他们练完排球回来，看见铃村真纪正好和打羽毛球的朋友一起回来。
月岛萤看她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有说有笑，在门口互相道别，嘴角勾起到一半僵硬在脸上。
“月岛，山口。”铃村真纪送走自己一起打球的朋友，和他们两个打招呼，“真巧。”
她的表情没什么异样，但月岛萤怎么看怎么觉得冷漠。
“铃村。”月岛萤看她就要进门，连忙叫住她，“你要是现在回来打排球，我也可以原谅你，顺便帮你提升技术。”
他不太自在地别开眼。
铃村真纪一脸疑惑，她什么时候要他原谅了？难道因为上次差点打他了？
“上次差点打你是我太冲动了，但是，”她用一贯认真的表情，说出在他听来没有更伤人的话，“月岛，我不想打排球了，我更喜欢羽毛球。”
月岛萤脸色涨红，这句话就像在说：月岛，我不喜欢你了，我更喜欢现在的朋友。
那天之后，月岛萤好几天没跟铃村真纪说话，直到铃村问他，要不要来她家写作业。
他盯着邮件半天，最后还是带着作业去了铃村家。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铃村真纪给他挪开一个位置。
“真纪。”他坐下，摊开作业本，扭过头犹豫着说出这些天在心裏翻来覆去的话，“那天我说你学不好排球，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铃村真纪不明白月岛萤怎么说起了这个，“要是你每句话我都当真，估计每天都要被你气死了。”
月岛萤听到她的话，情绪还是没有好转，无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笔，“所以你还是不想继续打了吗？”
“第二天明光哥带我去打女排了，我发现女排和男排还是有不一样的。”铃村真纪说，“明光哥说我以后不会和你们一起打球了，我想了想，如果不和你们打，排球好像没什么意思。”
“这、这样吗？”月岛萤低沈的音调开始上扬，他眨眨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表情，“原来你是因为我们才打球的吗？”
他眼裏的期待实在太明显。
“是啊。”铃村真纪又用恶狠狠的眼神看他，“为了把你打得落花流水。除了这个，排球对我好像没有别的意义了。”
“哈。”月岛萤嘴角上扬，“那估计你就要跟我打一辈子排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