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到。
不过今天除了他勇争倒一这件新鲜事，中午广播站还放了首一改往日抒情或中二风格的快嘴rap。
他们班特意开了门边的广播开关，引起阵唏嘘感嘆。
远在艺术楼画室的别叶莳听着前桌唏嘘感嘆，又转过和她身边吐槽“听不懂歌词”的同桌搭腔：“最好别听懂，比直白的臟话还离谱。”
显然难架好奇，只能拿过边上另带的试卷，写下八字歌词：“歌名叫《大可不必》，是个开手工卷烟店的rapper写来骂已经用了半自动卷烟机却还要恶性竞争的对街同行，用委婉歌词表达恶毒咒死话“我他妈给你上香”，所以风评两极分化。”
“所以懂了吧？按我的阅读理解能力分析……这会儿听在我们知道这歌的学生耳裏，完全就是有人在洩愤没跑了。莳子她弟不是交白卷了吗？那个不知名作弊者应该就会觉得他是因为不满一人作弊连累1079人重考的行为。很明显1079个人都不满，但男主这样真的大可不必。”
“有病，作弊还拽？而且怎么跟年级第一刺头说话的？”
别叶莳顺声点个头，勾肩安慰比她还激动的同桌。
她早就听过，当时被音乐app日推，看到歌词觉得怪新。
年级第一刺头到底不算真刺头，是路淮为那万年压倒性第一名。
最能刺激全年级成绩的头子而已。
她放下画笔，喝了几口水即直奔广播站。
值班学生正攥手机吃瓜，门处动静吓得他疯藏电子设备，虚惊中给覆仇者调试仪器，让完座位杵旁猛敲键盘。
别叶莳敛眉，支了额角思索打头阵的发言：“大家好，我简单rap几句。”
说真的……歌词极致烫嘴。
她对着歌词清唱对应段落，楞是累得后悔没带水过来一并闹事，单歇了能哼够一声的时间：“虽然你只有需要作弊的智商，但我亲自唱给你听的原因，绝对比试卷上的题简单吧？”
脑子则加速运作，接连筛选掉几版各带不同重音的：“我他妈亲自给你上香！”
以及再说点真的。
外头几栋教学楼吵得离谱。
太吵。
路淮为旋紧窗锁，而全是欢呼劲儿和起哄声的教室显然也过吵。
他刚才被科普了歌词含义，当下靠着舒服的轮椅靠背，终于短促出声笑。
同桌还在折磨舌头，再三啧了拍拍他肩：“绝绝绝！这就是拥有多门才艺的重要性。不知道广播室值班的学生录了拍了没？你姐的脸本来就挺凶，原唱拉普到那句的时候也有怒音，什么甜妹生气。”
“不过你也是真敢交九张白卷。”
路淮为越发觉得好笑：“倒是作弊的某位大可不必自作多情。她要挨骂了，我出去一趟。”
他乘的电梯，总归几乎和教导主任同时到，区别在于轮椅难行大厅延下的臺阶。
搁其严肃探究的目光中礼貌尊师了声，他就地等，被赶出的广播站成员逃间则双手频频比来大拇指。
别叶莳佯咳，收起接到门缝内大拇指而递去的讚同神色，解释了通歌词：“许主任，您说我做得对又好吗？”
男人紧紧五官：“美术进来的……我应该没记错吧？倒也挺适合音乐班，但以后有情况先找老师，另外小心21班那个名字裏带覆姓的，最好让家长接送，校内结伴出行，我再看看哪裏还能装监控。”
什么危险分子……再装都得密集过车路行道树的间距了吧。
别叶莳暗暗咋舌这玩笑话：“我记住了，谢谢您，但我是只会唱的乐理白痴。”
找老师压根没法解气。
她等主任关实门，撤了弯弯眼，过会才出广播站凑去晃眼的轮椅边拨响指：“我的正义！得到了肯定！”
“考虑好了吗？期末考第一的事。”
“什么？”别叶莳忍住踹人座驾的冲动，后挪大半步，拧脸嘟囔，“看星星不都是要抬头的嘛……”
操场不乏看闹哄看戏的，路淮为完全没听清，稍歪了头挂笑：“姐姐，偷偷骂我？”
“对！不解风情！现在提这事？”
“好好。”眼见怒气值蹿升，他转呈投降神情，“别气了，省得再用错成语。”
“为什么不气？”
别叶莳心下反覆自问这话，咬牙压声：“我不想再看到有人走了……我爸，还有你，都别死了！那个作弊的有病？敢咒我家裏人？”
“那你过来点，否则我走了，你都拉不住。”路淮为就势轻搭两下近来的手臂，看她难兜眼泪着抹，“虽然三栋教学楼的眼睛都被挡住，但有些会跑，学校又爱用玻璃墻，主任绝对被误会了。”
“三年前，我有件非常想做并下了很多功夫去设计的事，一年后被我爸否决。”
刚才嫌吵的是他，现在反而轮到自己唏嘘感嘆。
他捋顺声儿：“但我用了另一种方式继续，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