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更舒服
“蒙。”余岁闭上眼睛,“蒙上看不到你。”
左锐把领带轻轻盘了个活结,拍之前摸了摸余岁的脸,说:“感受一下,我一直在。”
“好。”
第三组照片拍出来总算合格,同样五张,光源不动,摄影角度的移动同样对让照片产生了很明显的阴影变化,相比于移动光源来说,人物似乎更加具有线条感,而移动光源则空间感变化更强烈一些,这之间细微的差别对余岁交作业来说并不会产生很大的影响,毕竟只是个随堂作业。
“其实移动光源和移动摄影角度对静物产生的影响还是有所不同的。”左锐做总结,把领带解开搭在手腕上,把相机递给余岁。
余岁飞快的看了一眼照片,在左锐下床放领带之前拦住左锐,跃跃欲试道:“我给你拍一组,对比对比。”
“有这个必要嘛。”左锐手裏的领带已经交给余岁了。
余岁把左锐的眼睛蒙上,带他坐到桌子边上,“就拍一组刚才你给我拍的,拍出来你给我指导指导。”
“行。”左锐坐好,半晌没听见动静,“你再这么盯着我看就没时间拍照了。”
“好。”余岁往后退了退,把自己的眼睛强行从左锐的唇色上分离开,相机已经是左锐调好的,余岁只要仔仔细细的挑自己想拍的角度就可以。
余岁拍照的时间格外的久,久到拍完之后,左锐已经双手撑着床,差不多要睡着了。
忙活久了余岁有点发汗,脑袋更加昏沈,手指扒着领带的边缘迟迟不想往下扯,却因为指尖冰凉,一触就把左锐惊醒了。
左锐把领带往脖子上一扒拉,倦怠着嗓音:“还没拍完?”
“拍完了。”余岁赶紧把相机递过去,“多拍了几张,所以慢了点。”
“你这何止是多拍了几张,这是多拍了几十张,其实都差不多,重覆的就删掉吧,而且你这焦距定的,很多都看起来有点糊。”
“不是糊,是聚焦点不一样,有些是眼睛,有些是鼻子,光圈和虚化做了轻微的调整,所以看起来重点突出不一样,不是重覆。”余岁看着左锐一张一张检查照片,生怕左锐把哪张给删了。
左锐也没删,一张一张看过去,摄影角度一样的几乎都拍了四五张,换个角度又重新聚焦调光圈做虚化,虚虚实实的五六个角度拍下来都有三四十张,还要加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例如聚焦在左上角眉骨和鼻子的照片。
“你这拍摄手法也跟我好像,我以前拍我前男友,恨不得手指尖动一下都抓拍下来,觉得可爱的不行,最后一个动作抓拍出来几十张,后期挑的时候挺废脑子。”左锐把照片看完把相机还给余岁。
左锐情绪有点低落,这还是第一次左锐在提及前男友的时候情绪有明显且正确的变化,余岁暗喜一下,抬起相机什么都没调直接拍了一张。
左锐抬头,余岁已经收好了相机,“还是不一样的。”
“哪裏不一样,你拍的时候拍这么多,挑的时候要为难很久,才能挑出最满意的那一张。”
“就是这裏不一样。”余岁拍拍相机,“我拍了就都保存下来,我有很多储存卡,都存下来,存一箱子储存卡,将来继承给我……和我埋在一起。”
“…别胡说。”左锐学着黄思夏的样子呸呸了两下,“那你也要挑五张做对比不是,你先挑,我收拾收拾准备吃饭。”
余岁把相机收好跟着往客厅走,“不用挑,在拍这些之前我已经拍好交任务的照片了,我可以用你的照片做讲解吗?”
左锐没答好,也没说不好,余岁知道这是要对比完看哪组好才行,便没再多问。
余岁拍的交任务的照片本来就不认真,对比之下左锐拍的余岁那组光感质感画面突出感都略胜一筹,余岁只好把自己的那组照片考进了u盘。
吃完中午饭余岁精神头好了很多,黄思夏早早的收拾好出门去约会,余岁就守在厨房看着左锐麻利的洗碗收拾竈臺。
正要洗碗,左锐点了一滴水在余岁额头上,“帮我把围裙带上,白毛衣不好沾油,弓着腰太累了。”
余岁看左锐家居装扮白衣黑裤在厨房来来回回的收拾,早已经想入非非,左锐抬手他差点就闭上了眼睛,被水沫子一晃才忙问:“围裙在哪裏?”
左锐指了指余岁右手边的挂钩,“你是认真的嘛,你和围裙不过半米的距离,扭头都能亲上。”
余岁没好狡辩,摘了围裙挂在左锐脖子上,靠回门框上,等着左锐去洗碗。
左锐忍住想扫人脑袋的冲动,好言道:“后面有两根绑带,需要绑上,不然容易跑。”
“哦。”余岁站直凑到左锐跟前,犹豫了一下,抱了上去。
无缘无故被人抱的左锐继续忍了忍笑意,低头问:“你在干嘛。”
余岁昂着无辜的大眼睛说:“摸绑带啊,怎么摸不到啊?”
左锐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一般情况下,你站到我身后去,会比较容易摸索一点。”
“哦!”余岁恍然,赶紧撒手转到左锐身后把围裙绑带绑好,一紧张用力过猛,咻的一声把左锐紧的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样吧。”左锐阻止了余岁想重新绑的动作,“还是抓紧把碗洗了要紧,不然某些人真的眼珠子都要掉洗碗池裏。”
余岁没反应过来这是在说自己,看左锐咧着嘴角说话,自己也靠在门边嘿嘿,继续看左锐忙活。
放好最后一个碗,左锐一招手余岁赶紧凑过去,“要解围裙吗?”
左锐低头看到自己忘记解的围裙,说:“先解吧。”
“好。”余岁屁颠屁颠的绕到左锐身后把围裙解开挂回墻上,“才一点不到,下午你打算干什么呀”
左锐没回答,站在厨房的门口外面朝裏面招了招手,余岁赶紧到沙发上拿了羽绒服给左锐套上,左锐一口气差点被气的跌回肚子裏,只好又招了招手,余岁这回有点疑惑,把左锐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说:“你好像不缺什么了,是要换鞋吗?要出门是不是?”
说着转身就去拿鞋,被左锐一把拉了回来,没拉到跟前,直接拉进了怀裏,圈着腰摁着头,往后靠到了墻上。
余岁比左锐反应还要快,没明白左锐这是要干嘛,手已经垫到了左锐脑袋后面,避免他像上次一样磕到墻,但个头矮了些,护头护的有些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