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睛
左锐发现余岁没睡着,是因为余岁一动不动快一个小时了,余岁真的睡着了就不会这么一动不动。
余岁发现左锐没睡着相对简单一点,左锐没磨牙。
两人谁也没说谁,都以为自己装睡装的很成功,就等着对方什么时候能睡着,结果一动不动躺到窗臺铺了晨光进来,左锐扫了一眼窗帘缝,在考虑现在就起还是争取再睡两个小时。
最终左锐选择了前者,有这时间干躺着还不如两个人都起来早点出门去溜达醒醒神,他脑子裏一直在播放自己的稿子,从来都没这么紧张过。
紧张到一夜无眠,就为了个提一提余岁的名字就准能过的面试。
左锐动了动脑袋,后脖子上的伤口没结痂,趴着睡太折磨人。
没动几下,余岁跟着扭,大长腿压在左锐屁股上蹭,很不满意的哼唧了一声,撇着嘴皮,“别动,困死了。”
左锐打算起来之际,余岁睡着了。
左锐无语凝噎了一阵,趴回去。
晨间冷,余岁正在使劲的往他身上拱,左锐趴着肩膀压的实,余岁没办法拱到怀裏,身子往上提,脑袋往左锐头上一压,完美的避开左锐脖子上和背上的伤痛,舒服的抱着左锐的脑袋睡。
左锐无需再动,余岁这个姿势睡不到半个小时。
爬的太靠上,余岁的肩膀凉,困倦着又往下缩,缩回自己原先的位置,找准左锐的肩膀把自己的下巴放上去,左锐躺着的时候余岁晨间还喜欢把手插到左锐衣服裏揉左锐的肚子和腰侧,现在这样左锐这样趴着,余岁手感不对,可能要不踏实很久。
左锐侧起身子,趴过的地方轰起一阵热气,引得余岁自动往前,抱住左锐的身子才算老实下来。
左锐心想,这小家伙莫不是把我当取暖设备了?
左锐依旧睡不着,但是抱着余岁还是踏实很多,闭着眼睛养神什么也想不了,光想着怎么躲开余岁不安分顶着他的召唤就很费劲。
换衣服的时候,左锐又纠结该穿什么衣服。
正式的西装套装他几乎全部搬去了尤斯那裏,处理的时候一口气全给扔了,衣柜裏能搭配的比较妥帖的衣服颜色有点配不上。
难道真的要穿着千把万的衣服去面试1500的工作嘛?
想想也不是不可以。
余岁还没醒完全,半睁眼的状态下只看到床前白花花一道身影背对着他,余岁噔的睁大眼睛,左锐光着屁股,正弯着腰整理膝盖弯弯处的睡裤。
新买的海绵宝宝睡衣套装睡裤的裤头有点紧,左锐往下一提溜没留神把内裤给一起卷下去了,这会儿内裤被睡裤卷成了卷,拆都拆不开。
等到他拆开内裤打算提,右边屁股蛋上突然一痒紧接着被咬着一样往外拉了一下,很刺耳的啧的一声还带点湿。
左锐站着朝天翻白眼,“不是吧你,把口水擦我屁股上。”
“不是不是,不是口水,是鼻血而已。”余岁把脑袋垂在床边对着地板说。
左锐内裤提到一半,扭头看自己的屁股,还真的一片鲜红,再看余岁,鼻血被完整的压成了一个圆印糊了一脸,还在源源不断往下嘀嗒。
这流鼻血的速度……
左锐也懒得计较批评余岁是不是个变态了,膝盖弯卡着裤子又走不动,屁股上沾着血还不能提内裤,余岁脑袋对着他的这个高度他还不能轻易转身。
造孽来,左锐竟然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到要怎么办。
眼看着鼻血嘀嗒的成了一大滩,左锐横着往床头柜那边移动,拿了纸巾往余岁脑袋上砸,同时快速擦干凈自己的屁股,把内裤和睡裤穿好,蹲下给余岁整理鼻血。
“你怕不是有病。”左锐被余岁这一看到点什么就犯心思,一犯心思就突突往外冒鼻血的坏习惯气的不想搭理他。
余岁理亏,抿着嘴红着脸和脖子不说话,脸上的血迹擦不干凈,糊成一个红脸大花猫。
左锐看了又忍不住笑,笑完说:“我真是不知道该拿你办。”
左锐:“变态才突然嘬人屁股。”
左锐,“自己干坏事自己血流成河,恨不能告诉全天下你刚才脑子裏在想什么是吧。”
左锐:“你这陋习能不能改改?”
余岁垂头坐着被子裏,“你可以,我也可以。”
“什么?”左锐把套装从大盒子裏整理摊开在床上,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你可以嘬我屁股,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可别胡说八道了真的是,赶紧起来,早饭都没得吃,洗洗直接出门了。”
左锐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打领带,不对称,拆了重新打。
余岁是个眼尖的,弹起抢了领带支支吾吾说:“我帮你打,我可会打领带了。”
“最好是。”左锐撒手让余岁帮他。
余岁这个领带要是能打好,左锐当场全体脱光。
果然,一个领带打了三四遍,不是这裏歪就是那裏斜,或者还没打好就拆了重打,余岁这个瓜皮,揪着领带往下拉,小心思都快从头顶冒出来了,在左锐眼裏,余岁还不如直接说:
“餵,给我亲一下!”
来的痛快。
左锐昂着脑袋就是不低头,余岁急了,撒开领带抱着左锐的脑袋往下按,左锐嫌弃的很,撑着余岁的额头往后撤,抬起早就准备好的手机卡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