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粉哒
“怎么突然学车。”
左锐已经闭着眼睛要睡着了,手上的动作轻柔了许多,捏着变成了摸索,没什么力气,只是搭着。
左锐力气这么大手这么大,稍微用点力可能会折断他这一截细弱的后脖颈,但余岁很喜欢左锐这样握着他,掌心略带粗磨的纹路贴着肌肤,如果十指连心,指尖的热度就是左锐心臟的温度。
余岁第一次见他着实是被左锐清冷的面容下暗藏的冷漠吓到,却在下一秒被左锐温润灿烂的笑容吸引,再下一秒,也是这样一双手,垫住了他的额头,阻止他一头撞上柱子。
却一头撞动了自己的心弦。
那个时候,左锐的掌心远比现在暖,整个人身上洋溢着光芒,他俊秀,自信,满足,疏离中带着对周遭一切的不屑。
一见钟情要多久余岁不知道,余岁的一见钟情,原本就始于左锐掌心的温度,不到一分钟之后的沈沦,来自于左锐洒脱自由的双眼。
只是现在,这双眼睛眼底总是铺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看淡和嘲讽,落泪的时候悲伤发红的眼尾,是余岁无论如何也解决不了的伤痛。
余岁不知道该如何,又从何角度询问左锐,左锐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看似痊愈的表面,掩饰的实则是怎样千疮百孔的真心。
这个人爱起来到底有多爱啊,自己为什么不够幸运在左锐第一次全盘付诸的时候就出现在左锐的生命裏。
余岁没喊醒左锐,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安静的等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抹去了左锐眼角盈出的泪珠,只是指尖轻微触碰,左锐便醒了,眨了两下眼睛之后恢覆了清明。
就好像梦裏什么都没有过一样淡漠,看到余岁之后瞬间温柔铺满了眸子,睡着的有点突然,说话的时候嗓子有点发哑,就那样带着确认一般轻呼他的姓名,让人沈沦的性感,“余岁。”
“嗯。”余岁跪在驾驶位上看着左锐,左锐抬起手的时候他自动把自己的脸送了过去。
左锐的神色是那样的温柔,但每次温柔之前那一瞬的淡漠却总让余岁心口发紧。
即使余岁知道温柔才是属于自己的,左锐总在看到他之后眼睛才会亮起来,就好像自己是左锐的希望。
“睡多久?”左锐捏了几下余岁的脸,挣扎着坐起来,睡的安稳,身子已经滑下去不少,安全带有点勒胸。
余岁看了一眼自己光洁的手腕,假装自己在看表,“也不久,大概三四年吧,你还记得我么?”
“记得。”左下车锐活动活动胳膊,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和余岁并排凑了凑肩膀,“你是我捡来的便宜媳妇儿。”
“瞎说。”余岁嗔着顶了一下左锐的胯,左锐本就没醒,差点一个踉跄窜出去,余岁又忙拉住左锐往旋转门裏面走,趁着与世隔绝,小声的说:“便宜老公。”
“你喜欢,叫什么就行。”左锐手撑着玻璃,低头触碰了一下余岁的耳尖,短暂的休憩让他放松了许多,又有了逗乐子的心情,轻唤道:“老公。”
“啊?”余岁以为自己是幻听,抬头又对上左锐淡定的眼神,羞红了脸,从左锐的角度看,余岁的耳尖红的几乎要透明了。
“点了什么?”进了麦尔斯餐厅,左锐就没空跟余岁东拉西扯了,路过别人的餐桌肉香弥漫,还夹杂着浓郁的奶油香。
余岁应该已经进来点好餐才回去叫他。
余岁掰着手指头说:“阿根廷香辣酱,小菲力两块,一坨意面,提神迷迭香茶一壶,看你睡的熟,还醒了一小瓶红酒,佐餐可颂两个,其他的等下边吃边加。”
“点太多了,我困的都吃不下东西了。”
“哦~?”余岁扬长了语调,摸着左锐得肚子煞有其事的说:“那可能你肚子裏的宝宝要吃吧,一直叫,这可怎么是好?”
“……”左锐也摸了摸肚子,实则是借着机会在余岁的手背上摸了一下,“那只能为了孩子着想,多吃点饭再说咯。”
刚说完肚子左锐肚子又咕咕了一长串,余岁笑的看不清路,撞到了别人桌子上。
正在吃饭的俩陌生小哥嘴裏嚼着牛排,楞住了,看着两个打闹中伴随着饥饿狂响曲的人。
余岁赶紧道歉,腰还没弯下去呢就被左锐整个拎着后脖子提溜起来往后扒拉,抢先说了一声对不起。
俩陌生小哥反应过来,说没事没事,左锐才歉意的携着余岁快步离开了是非之地。
“再走都到厨房了,你定的位置不会其实在餐厅后面吧?”在往裏走两步左锐都听到了石板上浇油的滋啦声了。
余岁想摇头没摇没摇成,不解道:“我只是说订一个最安静的位置,为了怕你说我铺张浪费我都没敢订包厢。”
“说的好像现在不铺张不浪费一样。”
跟着领路穿东往西一通乱拐,最安静的位置,其实是一个包厢外面的情侣卡座,粉色的皮质圆连软沙发,一张方臺,点着蜡烛,放着气球,前面还有一个立麦。
因为和包厢隔了一堵抢,这个座位被堵在了最角落裏,其实就是差个门,和一个包厢也差不多,氛围还相当好。
除了偏光线有点暗之外基本没毛病,餐厅弄成情侣卡座很有想法。
领路有点尴尬,订座位的时候只说最安静不是包厢就可以,结果带进来一个男人。
“这边位置比较偏,不满意可以给您换座位,外面有相对安静靠窗的位置,现在上座率不高,更换卡座不加收费用。”出去之前领路还是照例询问,一开口气氛仿佛更尴尬了。
余岁很喜欢这个位置,粉粉哒,还有烛臺呢。
所以领路说的话他也没听进去,指着烛臺说:“把灯关了,找几只蜡烛来点上。”
“这……”领路迅速反应过来客户的情绪好转,“由于光线原因只点蜡烛可能会有点黑。”
“你去吧,我们的东西可以上了饿死了。”余岁懒得搭理领路罗裏吧嗦,直接往沙发上坐,挪到最裏面,对着方桌的窄边坐着。
这样左锐坐长边,就在他隔壁。
领路没再多问,出去准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