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蹈覆辙
左锐努努嘴说:“反正三个录取两个,我录取的概率可是有66.66%呢,加上你的头,万无一失。”
“随便你吧,你要给我现拍还是用以前的?现拍我可事先说好我不会穿玫红色的衣服或者蓝色的衣服配你的简章颜色,杀了我得了。”
“不穿。”左锐说:“啥也不穿,现拍。”
余岁:“……你说的啥也不穿是我理解的那个啥也不穿吗?”
“是的,关键部位是马赛克的那种啥也不穿。”
“啧!”余岁舒舒服服的劲儿一下散了个干凈,扭捏不安的站起来说:“你别是犯病其实还没好在这儿胡说八道。”
左锐继续转回去扒拉简章,其实一点思路都没有,就想着今天要是能拍完最好,争取尽早去覆试,时间也是一个机会。
过会儿余岁的扭捏劲过去了,又来捏捏左锐的肩膀胳膊,折腾个没完,左锐的新思路刚冒头,又没了。
左锐扭头对余岁说:“你不会是大早上思春吧?”
“胡说八道!”余岁一跺脚。
左锐看着伸进自己衣服裏面的手,斜着眼睛不信余岁,“信了你的邪,大早上的没刷牙你休想。”
“等着我。”余岁立刻穿好鞋子悄悄打开门出去,没一会儿自己嘴裏塞了个牙刷还把左锐的牙刷塞左锐嘴裏。
左锐:“……”
\”我妈今天起这么早竟然没出门。”左锐没办法只好站起来去卫生间刷牙,本来还打算睡回笼觉的。
“黄妈妈说外面冻的厉害,她怕滑溜,晚点等太阳出来了黄叔叔来接再出去。”
“你问我妈了?”
余岁吐着牙膏泡泡说:“刚才来刷牙黄妈妈正好在洗脸,顺便问了一句今天打算买什么菜。”
“对了。”左锐把嘴巴漱干凈说:“还得问问二森今天能不能出院,差点给忘记了。”
“不急,才七点不到,等下熬点粥送过去也是一样的,只是两边扭伤,一两天就可以出院。”
左锐扎起头发疑惑的看着余岁说:“你怎么总是时而精明时而又像个傻子似的?”
余岁不以为然,“离你越近,智商越低,我越精明,你越懵逼,总而言之,咱俩只要有一个人保持精明就可以了,如果两个人都精明,那多么的没情趣。”
“你把犯傻当情趣。”
“怎么能是犯傻呢!只是不想动脑子而已,而且有时候不是不想动脑子,是在我觉得特别特别安心的情况下脑子他不转我有什么办法,你身上那股骚劲儿一上来我就算是柳下惠也得嗯不是。”
“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左锐嫌弃的甩甩手上的水,一刻也不想多呆,头也不回的把余岁关在了卫生间,自己到厨房去看看有什么食材,抓紧做个早饭给二森送过去。
简单做了个鱼片粥,炒了两个小菜分盒装起来,喊了黄思夏一起吃了早饭,打电话确认了黄建中等下会上门来接人,左锐拿了相机挂在脖子上,牵着余岁出门。
一路上余岁都嘟着个脸,也不管天寒地冻路面湿滑,车开的飞快,到了医院停车场就是不肯下车,突然扭捏起来了,左锐哄了两句没哄好,只好自己先去送早饭。
二森果然泪汪汪的缠着囧森不肯离步子,这小姑娘本是个很有胆识的,就是特别没有安全感,统共也就一个囧森可以依靠,现在囧森伤了手脚店面被砸,心裏没个着落,所有的主张都餵了狗了。
送完早饭把该补交的费用交齐了,叮嘱了两人需要多住几天就多住几天,毕竟理发师伤了手也算是个终身大事,别为了一点医药费耽误了治疗就划不来。
囧森一直没说话,二森听的仔细,把左锐说的话全部记在了手机备忘录裏。
左锐看她全部记录完才下的楼,拐去车库找自己的依靠。
余岁也不好好在车裏坐着,趁着车库没人拿着相机到处乱拍,看到左锐远远走过来,挥了一下手喊:“站着别动,右手插兜,头昂起来!左脚往前迈一大步!没插兜的那只胳膊甩起来啊亲哥哥!”
左锐配合的在停车库的入口处来回晃荡了几圈,才终于听到余岁喊:“可以了!”
左锐摆弄了一下相机裏的照片说:“构图处理的很好,很有一种破光而来的感觉。”
“那你说这个可不可以给你贴简章上面。”余岁上车扣好安全带,看左锐一张一张的挑。
余岁也不知道自己的能不能拍好,抓拍了很多张,大多都是重覆的。
左锐看了一圈下来问余岁:“你其实,是不是对摄影没什么兴趣啊?”
“啊?”余岁舔舔嘴,“为什么这么问啊?”
“你学的是摄影,半个学期了,虽然说学校的课程也暂时教不到你什么特别实质性的内容,但是平时好像也不常看你拿相机,你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独立作品吧?”
余岁转过头去不看左锐,“当然有兴趣,只是暂时还没什么特别想拍的东西,在没找到自己的摄影方向之前,不想拍东西也是很正常的,尚教授就是这么说的。”
左锐把相机收起来说:“摄影方向也是要在完成很多相关拍摄之后才能找到的,一个对摄影有兴趣的人,拿着这么好的设备,应该会忍不住跑出去拍东西才对。”
“拍了,你不是看到我拍了嘛。”余岁摸摸鼻子启动车子回家。
左锐却不依不饶,“你拍的所有的照片,都是我,你是对□□感兴趣嘛?需要模特的那种?”
“我暂时只是对你感兴趣,□□也不是不可以,如果可以摄你的话我很乐意尝试。”
“……”
一瞧左锐的脸色不太好,余岁又说:“其实我真的只想走商业摄影这一条路子,我现阶段不是正在努力的找地方实习嘛,等到我摄影技术有了一定的长进,我会接单出去跑合作的,我对其他的摄影方向不感兴趣,就好比你更喜欢自由摄影,风景啊什么的,让你去拍人你不见得有很大的兴趣,这不是一样的嘛。”
“真的?”左锐认真的看着余岁的脸色变化,“我昨天看到你那堆朋友,我总觉得你不应该会喜欢摄影才对,更别说好好的出国留学不去,跑去学什么名不见经传的摄影系,你那个朋友,叫谷子干的,是不是说你放弃哈佛管理学专业突然拐去学的摄影?”
余岁鸣了一下喇叭,不悦道:“又是谷子干!”
左锐镇定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尽量想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他想让余岁知道他现在讨论的话题和别人一分钱关系都没有,单纯的只是他自己想了解清楚余岁这样的条件为什么会学摄影系,起初他没有怀疑,只觉得是非常的缘分让他们有了一样的兴趣爱好,甚至一样的事业规划和未来的方向,他一度沈迷于自己和爱人能够从事相同的工作有无数共同话题,哪怕有疑惑的瞬间,左锐也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的余岁的反应充分说明他这随便一问就把余岁问急了,“和他没关系,你一开始学的就不是摄影吧?”
余岁不接话,车开的飞快,眼看着就要超速了,被红绿灯拦下之后静默了半晌才说:“一开始就是学的摄影,还没捡到你之前就已经被摄影录取了,怎么不是,还不让我对别的东西感兴趣了,就活该从出生到死都在为家族企业做贡献!”
“我不是这个意思余岁,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摄影为什么要学呢,你学管理其实对自己是最好的,你从小在这种家庭氛围裏面长大,学起来不是更加得心应手吗?”
余岁憋了一口恶气,绿灯一亮就调转车头朝着另外一边狂奔,“现在就去找谷子干,当面问问他我学摄影碍着他什么事了。”
左锐深觉无力,“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