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人到底怎么接洽的苏王,
不是孤所在意的事情。毕竟要夺这天下的是将军,
而不是孤。若不是他多事留住了孤的性命,
而孤也如他所愿确实想要看一看这天下大定的模样的话,无论如何孤都不会帮他出谋划策的。
但是接洽的人失败,
便在孤的意料之外了。
当将军带着信使找孤并告诉孤这个消息时,孤正坐在榻上打谱。没有了阿骨作陪,
一个人总是会变得无聊,想要找些什么消磨时间:“苏王不愿与我们接洽,
甚至直言让我们滚呢。”他的声音到不见懊恼,一如往昔。
将军坐在了对面,再自然不过的拿起了白子与孤继续这盘棋。虽然商谈失败了,可他的脸上不见气馁与不满,反而心情很好:“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无所不能。嘴上说的那么信誓旦旦,
第一条谋略就失败了哦。”
“失败了?不能啊?”苏王不是盯着南方的权势很久了么,孤当年刚登位时,
他甚至来信找过孤。否则孤又怎么会如此肯定他会相助与将军,
可这才几年,
他就改变了註意:“你到底是怎么同他说的?”
“说——”将军拖长了声音,孤敢肯定,
孤在他的眼中看见了淡淡的笑意,“本将军希望他同本将军一起,
匡扶皇室正统,重立新君。毕竟先皇待他不薄,他理应为当今陛下效忠。”他笑着落子,
抬头看孤。
……他绝对是故意的。
“你告诉他,孤还活着?”心下思绪翻滚,面前的棋盘像是活过来一般在眼前翻滚。再瞎孤也看出将军不是真心想要拉拢苏王,否则也不会将孤在他手中一事告知于苏王。孤就不信,他没听出那日孤嘴中的不屑。
倒不是有惧于旁人知道孤还活着的这个事情,实际上当初一把火烧了小院子时,孤就已经做好了不得善终的准备了。虽然不曾深入百姓,可孤对自己在民间的风评自信得很,暴露了将军留住昏君的命,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告诉他这件事,有什么不对么?”将军下棋的速度比五年前快来了很多,“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几乎是孤的黑子刚刚落下,他的白子就紧随其后,快到孤产生了他根本就没有思考的错觉。
只是他是如何想的呢?
“你的天下,你说了算。”如今已不是孤的王朝,又哪裏有说话的权利。没人希望他人轻贱了自己,孤自己不想要命了是一把事儿,别人不把孤当把事儿就是另一回事儿了:“你都不怕麻烦,孤又怕什么。”
随行的那信使看起来胆子都快被他自己抖没了,贴在帐篷边缘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挂饰。这幅逗趣的模样让孤忍俊不禁,而将军也随着孤转头看见了他的模样,好脾气的笑出了声:“过来给他说一说你收集到的情报。”
那侍从自然遵从,弯腰凑到了我们跟前将他所见一一道出。孤听着他所述条理清晰,甚至一些边角细节都被他讲到了:“你的倒是好记性,”这人长得相貌平平,可这记忆力已经赶得上孤的暗卫了。
大哥哥的记性也是一流,不过他好像更喜欢把自己的重点放在别人的反应上,而不是同眼前这人一般,放在了细节:“公子讚缪,”他笑的特别谄媚,“小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记性,比别人强了百倍不止。”
他倒是不谦虚,弯腰站在那裏将他一路的见闻碾碎了细细道来。大哥哥还没离开前,孤也不是没想过救一救这片土地,只是外无兵权内无纯臣,与其花几十年让他再度枯萎,倒不如破而后立。
他已经说到了苏王地盘上的买卖行当了,不知从哪裏探听的消息,就连房子多少银两他都探了个清楚。听他在那裏喋喋不休,如同切身去了那城镇,见到了那裏的风土人情,见到了交易买卖,见到了百姓的作息。